第43章(第3/4页)
“不必,这份差事交给魏钦。”
不止林喻,连富忠才都懵愣了。魏钦还在养伤,就算伤口没有恶化,开始愈合,也不宜追击啊。
林喻那个气啊,多好的立功机会,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魏钦。
可两人没胆子质疑太子殿下的决议。
卫溪宸垂下手,不再观察那边的动静,一双琥珀眸染了晨早的薄雾,少了澄澈。
当日,魏钦接到太子令时,大批衙役聚集在魏宅门前,整装待发。
来不及婉拒。
看着被赶鸭子上架的丈夫,江吟月一张脸冷若冰霜。
看似肥差,可俗话说,穷寇勿追,逼急了或会孤注一掷,与追击者玉石俱焚。那些个大盐商的手底下,都会培养一些武艺超群的家奴。
“务必小心!”
魏钦上马前,在日光中揉了揉妻子的发髻。
霜寒消融。
马蹄声渐渐远去,水泄不通的前后巷子恢复安静,探头探脑的街坊邻里缩回宅门,有的嫉妒,有的艳羡。
白日里,江吟月和杜鹃带着绮宝前去探望寒笺。
路过那家老字号黄酒铺子时,绮宝吸了吸鼻子,突然挣脱链子,窜入铺子里,叫个不停。
“绮宝!”
江吟月追进铺子,紧随其后的杜鹃被人拦下。
“太子殿下在此饮酒,闲杂人等退避!”
杜鹃焦急道:“我家二少夫人进去了,我们一起的!”
“退避!”
杜鹃被侍卫的警告吓退,在铺子外徘徊了会儿,不见江吟月带着绮宝出来。
侍卫见杜鹃跑开,没有理会,继续面无表情把守在门口。
光线不足的铺子内,江吟月看着趴在卫溪宸腿上吃零嘴的绮宝,秾艳的脸蛋比门外的侍卫还要冷峻。
“绮宝,走。”
“嗷呜嗷呜。”
卫溪宸揉着绮宝的脑袋,慢条斯理地饮着手边的黄酒。
江吟月冷哂,以绮宝最喜欢的零嘴诱引,无外乎是反悔了,想要夺回绮宝。
没门!
“殿下的新欢小狸花呢?”
绮宝是个不记仇的,她可不是。
“在驿馆。”
卫溪宸一开口,带了点儿薄醉。
江吟月呛道:“臣子负伤追击嫌疑犯,殿下在这里怡然自得,合适吗?”
“魏钦体虚,可以拒绝这份差事。”卫溪宸靠墙抬眸,几分酒醉慵懒,“他没有。”
“拒绝得了吗?”
“盐运使一职,他拒绝得干脆利索。”
“危及性命,如何胜任?”
“官场到处是风险,不愿冒险,大可致仕。”
江吟月懒得听他诡辩,更不愿与醉酒的人掰扯是非,她上前两步,握住绮宝的前爪,作势将它拉下卫溪宸的腿。
离得近了,在闻到龙涎香和黄酒交织的独特气味,她身心都在排斥。
绮宝委屈巴巴地哼唧着,耍赖趴在卫溪宸的脚边,摇晃起自己的大尾巴。
江吟月指着它,不忍责怪又不得不吓唬道:“你不走,我走。”
绮宝立即站起来,咧嘴妥协,可一感受到她温柔下来,又立即趴回去。
卫溪宸看着江吟月的侧颜,已许久不曾这般近距离地打量她了。
饱满的额、挺翘的鼻、灵动的眼、雪白的肌、小巧的耳、婀娜的……
动作快于意识,他突然握住她的小臂,“念念。”
江吟月随即甩开,直起腰冷冷睥睨双眸迷离的男子。
卫溪宸靠坐在酒铺泛旧的墙上,微仰脸庞,并没有抵触她的不友善,他又伸过手,强行握住那截小臂,不顾她又甩又推,将人扯进怀里。
“念念。”
“放开我!”
卫溪宸坐着不动,一只大手扣住江吟月失去平衡的身体,钳制她起身的动作。
阴暗逼仄的小酒铺,不见店主夫妇的身影,前门后院布满隐匿踪影的暗卫。
江吟月用手肘杵在男子的心口,奋力挣扎着,“卫溪宸,你没醉!”
心口旧伤传来剧痛,卫溪宸忍着不适,按住江吟月的背。
椅子腿发出摩擦声。
“汪!”绮宝一口咬住卫溪宸的衣摆,用力向外拽,尾巴不再晃动。
卫溪宸顺势起身,将江吟月困在自己和酒桌之间,“念念,回到孤的身边,嗯?”
重新开始。
酒坛器具落地,在“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中,传出清晰响亮的一记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