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5页)

江吟月侧靠在墙上,眯眼盯着手里的酒盅,店外的春阳汇成光束,投射在她粉白的脸颊上,她翘起唇,没觉得有什么可避讳的,已然接受了当初那个莽撞的自己,“那时候,兄长因我一直缠着太子,还与我置过气。”

“被妹妹冷落,吃醋了呗。”

想起自己的兄长,江吟月很是想念,三年不见,想象不出兄长经历了怎样的大风大浪。

崔诗菡也有兄长,还是大谙朝的战神将军,不过可没有江吟月的兄长孩子气。

崔诗菡笑笑,有点苦涩,仰头闷了一碗酒。她打个酒嗝,叫店家的小儿子给魏钦递去消息。

魏钦赶来时,江吟月正被崔诗菡扶上马背。

醉醺醺的女子一沾马背立即抱紧马鞍,软成一摊泥,嘟嘟囔囔不知在同马儿讲些什么。

魏钦快步靠近,作势将要女子搀扶下马,被喝了半坛子黄酒面不改色的崔诗菡拦下。

“人都上马了,就别折腾她了。”

魏钦这人一向话少,深深凝了言笑晏晏的少女一眼,倒也没有怪罪,那目光颇为深奥,冷冷清清。

“吟月。”

在外人面前,他从不用“小姐”称呼江吟月。

“嗯?”江吟月睁开一只眼,斜了斜声源传来的方向。

模糊的视野里出现魏钦高大俊朗的模样。

她嘿嘿一笑,冲着崔诗菡介绍道:“喏,他是魏钦,我相公。”

闻言,崔诗菡揶揄地勾了勾唇角,正要翻身上马,脚踝顿觉一麻,“噗通”一声落回地上。

魏钦隔靴击在了她的麻穴上。

崔诗菡又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单脚撑地,隔靴按揉起自己发麻的脚踝。

发麻的穴位,是魏钦弹出的小石子击中的。

魏钦上前,隔在她和马匹之间,朝醉醺醺快要不省人事的江吟月伸出手,“来。”

轻轻一个“来”字,倾注万般温柔。

龇牙咧嘴的崔诗菡一怔,好整以暇地看着魏钦将江吟月抱下马背,横抱在双臂臂弯。

魏钦没有骑马,就那么抱着酒醉的女子走入璀璨晚霞中,没有与崔诗菡道一句客气的离别。

崔诗菡倒没觉得失礼,抱臂靠在马背上,静静凝着魏钦的背影消失在华灯初上的长街中。

臂力不强劲的人很难长久横抱一个人,魏钦却抱着江吟月漫步在纵横交错的巷陌中。

这条巷子多是盐商家宅,各户门前纱灯盏盏,在傍晚连成缕缕光线,点亮黄昏。

江吟月在坠入熟悉的怀抱后,不省人事,蜷缩的模样像一个不设心防的小伢子,时不时还用脸蛋蹭一蹭男子的衣襟。

男子身上青竹和皂角交织出心安的味道,使她浑身放松,软绵绵依偎在一双有力的手臂中。

后背陷入绵软被褥时,她“哼唧”一声,想要解开束腰的裙带。

细细的嗓音浸了酒,软绵绵的。

一只大手扣住她胡乱拽扯的小手。

“我要脱掉……”

她被腰带勒得难受,使劲儿抽出自己的手,继续解裙带。

一丢,将长长的裙带丢在了魏钦的大腿上。

水蛇似的逶迤攀援。

魏钦拿起裙带,原本该叠放好放在一旁,可不知是裙带沾染了香气,还是那柔滑的绸缎带来了如肌的触感,令心无杂念的男子不愿放下这条海棠红的绸带。

其上连枝蜿蜒的金丝绣线在烛火下熠熠发亮,如同引燃的火线蹿起在裙带上,灼向魏钦的手背。

秀窄皙白的手指握住了金灿红艳的“火舌”。

魏钦畏热,却宁愿被“灼伤”,也不愿放手。

他看向仍不老实的江吟月,不知怎地,就将她的双手以裙带捆缚住,阻止她继续扒开自己的衣襟。

锁骨处已有大片雪白透着点点嫩粉,引人采撷。

“嗯?”

双手不能乱动,江吟月睁开一双沁水的眼,盯着床边模糊的身影,她抖抖被迫贴在一起的双手,示意床边的人给她松绑。

散落的惊鸿髻凌乱的不成样子,半披在枕上,浓密如海藻,更衬肤色嫩白透粉。

像是一块从牛乳中捞起的粉玉髓。

魏钦俯身,一侧手肘杵在她的身旁,一点点靠过去,将她拥住。

骨节均匀的大手揉皱了她的后襟衣料。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