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突变(第2/4页)

常永济又拿出了一个信封:

“九爷,这是沈家的家信,多半是说了林氏的事儿,要不是急着送来,也不必用了咱们的信路。”

“有这个你不早说。”

谢序行一把将那信夺过来揣进了怀里。

常永济低着头,假装自己没看见自个儿的主子从半死不活到生龙活虎。

厨艺遴选之后,公主入住行宫,沈司膳带着选出来的那个姓林的厨子也去了行宫,四五日都没出来。

前几天还是爬个墙就能看见人的,一下子就隔了道宫墙,谢序行又是外臣,无召不得入,想在宫门见沈揣刀一面又没有什么名目,心里早就急得发慌了。

“让万和号赶制的衣裳好了吗?”

“您是说那件白狐狸皮做的氅衣?昨天去问过,说是今日差不多就得了,您要是想给沈司膳送进宫去,我就去拿了来。”

常永济没想到自个儿主子会问起这衣裳,真想去见人,正好送信见一回、送衣裳也见一回才对呀。

谢序行点点头:“好,连同昨日那些丸药一块儿收拾了,我给她送过去,天这么冷,让她早些穿上。”

“沈司膳全身上下被公主和孟娘子打点得仔细妥帖,没您这件衣裳她也不会着凉。”这句话在常永济的舌尖转了转,被他强吞了下去。

外头一阵欢呼声,常永济探头看了一眼,道:

“主子,穆将军他们又赢了一场。”

谢序行冷笑:

“哼,木大头一贯奸猾,我设下彩头的时候他还说我是‘利诱伤武’,他那些亲卫输一场就得加训十日,不是逼着人在场上拼命么?”

骂完了,他又有了主意:

“这事儿你别吭声,只先去隔壁院子,跟兰婶子说一声,让她收拾了要给沈东家送去的东西,再把东西都搬上马车,在外头街上等我。”

说着,他面上就有些得意,让木大头在这儿赢吧,爱怎么赢就怎么赢,他赢多少场也见不着沈东家。

“我记得这屋里有镜子,你看我今日脸色可好?身上的衣裳用不用换件儿?我不是有件新作的毛锦袍子?你绕去前院的时候替我拿了,我在马车上换。”

常永济哪敢让他在马车里换衣裳?连忙劝道:

“九爷您玉树临风,这一身蜀锦袍子已经极好,那件毛锦的袍子你不如等沈司膳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穿了去迎她。”

毛锦就是将孔雀羽毛与蚕丝同织而成的锦缎,一匹就价值近百两银子,谢序行得了两匹,一匹偏蓝,他自个儿留了做了袍子,一匹偏绿,他给沈东家留着呢。

“嗯,也成!与沈东家也不过能说几句话,她心里惦记着看信,未必有闲情看我。”

常永济看他一眼,觉得他也跟个孔雀似的。

兴冲冲静悄悄地张罗了一番,等常永济走了,谢九装模作样又陪着陆大姑看了一场摔跤,就想了个借口,请陆大姑点人出来比试,又留了一沓银票放在了陆大姑手边。

“大姑您看着赏,这些人不争气,您也随便罚。”

陆白草看一眼银票,又看他一眼,片刻后,她“嗯”了一声。

眼见谢序行绕着回廊走得飞快,袍角都快飞起来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就这德行,能瞒得住谁?

果然,原本杵在廊柱边上当另一根柱子的某人也过来了:

“大姑,我也想起有要事……”

陆百草低头揉了揉额头:

“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让你的亲卫加训。”

一枚虎头铜牌被双手递到了她面前:

“劳烦大姑了。”

陆白草:“……”

虽说用尽了心机手段想要把木大头甩在院子里,到了宫门前,真看见了穿着一身玄衣的“维扬指挥使”,谢九爷也没觉得意外。

从马车上跳下来,他冷笑一声:

“我是来给沈东家送信的,木大头你来送什么?”

穆临安原本在看着宫门,听见他的声音,转身看向他:

“送殷勤。”

谢序行瞪他:“……你好生不要脸。”

寻了宫卫往里面递消息,一阵寒风吹来,谢序行往氅衣里缩了缩脖子,对穆临安说:

“你出来了这许久,也该回维扬去了吧?”

“前几日回去了一趟。”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