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权宴·顺手(第2/3页)
“打成这样,让你看,分明是来吓你的。”
沈揣刀如何看不出来?
不止如此,今日那几个庖厨个个脑满肠肥,腰膀浑圆,如今倒在地上的这几人看着要瘦一些。
挨揍了,人还能变瘦?
要挨揍了,身上的衣裳还换了?
她也不是个被吓大的人物,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说:
“吴大监,今日那几人长得什么样子我只是大概记得,您将人打得这般血肉模糊,我委实认不清。”
她面上似乎有些为难,片刻后,又笑了。
“吴大监,我想起来了,今日我与一人交了手,那人身上有两处与旁人不同,您告诉我哪个是主犯,我指给您看。”
主犯?
吴宝木看向自己身侧的几个太监:
“这里面哪个是胆敢与沈姑娘动手的主犯?”
那几个太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笑着看向沈揣刀:
“沈姑娘,与您动了手的那人是挨揍最狠的,身上脸上都是血污,您怕是不好认啊。”
“无妨,我这院子里有井,水一冲就成了。”
吴宝木没想到她竟然坚持要认了人出来,又看向自己的亲信,那人笑着说:
“姑娘,这位就是今日与您动了手的,名叫彭三,您看。”
他走到挨揍最狠的那人身边,又踹了一脚,才说:
“姑娘,您说说这人身上您记着什么,奴婢替你看了,别污了您的眼。”
“这位内监你说笑了,我自个儿是开酒楼的,别说这点儿血了,让我自己放血杀猪杀羊,我也能给你剥皮拆骨分切成块儿,怎会被污了眼。”
说着,沈揣刀也走到了那人面前,用力一拽他的后领,又用手在这人的后颈上一擦,眉头便皱了起来:
“我记得这人后颈上有颗红痣,怎么没了?”
她抬起头看向这几个太监,轻笑了下,问道:
“几位内监大人,你们不会是为了应付公主殿下责问,随便找了人来顶罚吧?”
吴宝木呵呵一笑,双手放在身前,垂眼看她:
“沈姑娘,您动手的时候就那么一会儿,怕是记错了。”
半蹲在地上的沈揣刀反问:“记错了?”
微微俯身的吴宝木语气肯定:“您是记错了。”
吴宝木上前两步,缓声问道:
“你可是今日在造膳监里冒犯了这位沈姑娘的彭三?”
那人喘了口气,连连点头,嘴里小声说:
“小的知错了,姑娘饶命。”
吴宝木又问道:
“你的后颈可有红痣?”
那人赶紧回:
“没有,没有,小的后颈什么也没有。”
吴宝木满意了,直起身子,再次看向沈揣刀:
“沈姑娘当时气急,一时激怒之下记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吴大监这话是替我遮掩了。”年轻的女子点点头:“记错了也无妨,我还记得另一处,这一处错不了。”
说话时候,她站起身,手自袖中一掏,一把乌金蓝刃的短刀就被她拿在了手里。
“我记得被我打了的那人被我重踹了裆下,他那对蛋长得甚是奇怪,左边大右边小,左边几乎没有,右边倒像是羊蛋那么大,这个我是断不会记错的。”
吴宝木:“……”
一直站在原处不动,只看着沈揣刀的孟小碟默默转开了眼睛。
说着,沈揣刀就割开了躺着这人身上的绳索,笑着道:
“吴大监,要是这人身上没有缺个蛋,您怎么办?从他身上割一个下来?”
她一脚踩在这人的身上,弯腰看着吴宝木,手里把玩着被她取名作“问北斗”的宝刀。
吴宝木唇角轻轻勾了下,是怒极反笑:
“沈姑娘是要拿杂家取乐?”
沈揣刀手里捏着刀,笑得温良可亲:
“吴大监,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只是记性好,记得那人只一边有蛋,到公主面前,我也这么说。吴大监,给他割半边的蛋,你才能逃脱了欺上之罪,这可怎么办呢?”
“不是我!”吴宝木还没开口,被沈揣刀踩在脚下那人急忙说,“姑娘,今日与你动手那人不是我!”
“不是你?”沈揣刀站直了身子,“那是谁?”
她看着满地的“血葫芦”,又选了一个:
“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