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风雨欲来(十) 报——韩信反了——!……(第2/3页)
他自然听出了吕后话语中的回护之意,但也明白她所言大体是实。刘盈的性子他清楚,仁弱有余,胆魄不足,被人蛊惑后吓得不敢吭声,完全有可能。
他想不通,他怎么有这么个儿子?
“令北边今年驻守的周勃、灌婴等人,严加戒备,全力缉捕韩驹,探查匈奴动向。将城池紧闭,不许出入,朕会亲自前去。”
刘邦说完又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挥了挥手:“此事……皇后报得及时,盈儿那,等他身子好些,朕再亲自问他。至于那些逆臣,”他眼中尽是冷色,“给朕审,狠狠地审!一个都不许放过!凡有牵扯者,杀!叛国者,夷三族。”
刘邦顿了顿,看着吕后紧绷的神色,终究叹了口气,“让刘盈禁足反省,无朕旨意,不得出宫门半步。皇后,你好生看管,也好生宽慰吧。这孩子,经此一事,想必也吓坏了。”
这已是眼下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没有严厉的惩处,甚至宽容。
吕后心中微松,一切,还要看北边的消息,看韩驹能否被截住,看匈奴是否已经得到了情报。
“谢陛下。”
真正的风暴,已经在北疆酝酿。
走出宣室殿,夜幕已然低垂。
未央宫的灯火次第亮起,辉煌依旧,却照不亮吕后眼底深沉的忧虑。
她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听到阴山脚下呼啸的风,以及迫近的铁骑。
吕后与刘邦的雷霆手段,在长安城内迅疾展开。
赵闳、李恢、王珪及其核心党羽,一夜之间被如狼似虎的禁军从宅邸、官署直接拖走,投入诏狱。
长乐宫与未央宫联手,没有半分温情与犹疑,酷吏用尽手段,撬开了他们紧咬的牙关。供词如雪片般飞向御前,不仅仅是怂恿皇子争储,更有贪污渎职、勾结地方、乃至与诸侯王勾连。
刘邦震怒。
他本已因身体不适而烦闷,此事更如同火上浇油。他平生最恨背叛,尤恨内通外敌。在迅速核实了关键口供后,赵闳、李恢、王珪等主犯,以“谋逆、离间天家、通敌未遂”之罪,判弃市,并夷三族。
其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
其余牵涉较深、证据确凿的从犯数十人,或斩首,或绞刑,家眷流放边陲苦寒之地。
一时之间,长安刑场之上,血腥气弥漫不散。
昔日冠盖往来、高谈阔论的府邸,转眼间门庭冷落,或被查封,或被新贵占据。
朝堂上下,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再无人敢轻易议论东宫与二皇子之事。
然而韩驹这条毒蛇,已然将毒牙刺入了大汉的肌体,并将毒素扩散了出去。
就在长安大肆清洗、人心惶惶之际,北疆的坏消息接二连三,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撞破了未央宫黎明前的寂静。
韩驹虽未被周勃当场擒获,但其携带的部分情报,已通过走私渠道,辗转送至河套地区匈奴白羊、楼烦等部落贵族手中。
这些部落本就对富庶的汉地垂涎三尺,得到汉军边防虚实、粮道布防的指路明灯后,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迅速集结。精锐骑兵开始频繁袭扰边塞,试探汉军反应,劫掠边民牲畜财物,边关烽燧告急文书一日数至。
没两天,吕后开始焦头烂额,“皇后陛下,太子殿下回宫了,正在宣室殿外候见。”
刘昭回来了,比她预想的快。
想必是听闻了长安变故的风声,兼程赶回。“知道了。”
又一骑快马,踏着青石宫道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尘土,面色焦黑,嘴唇干裂出血,手中高举一枚插着三根赤羽的军情急报,嘶声力竭:“北疆八百里加急!北疆八百里加急——!!”
那声音凄厉,划破了长安黄昏的宁静,只见那信使几乎是从马上滚落,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冲向宫墙方向。
“韩信反了——”
出来看热闹的韩信:……
不是,他又怎么了?
李左车反应过来,看着报信的方向,“太尉勿忧,应该是韩王信反了。”
韩信有点生气,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撞名的人,“反了啊,也好,正好让他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