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糖业血战(第3/4页)
让他怎么去评价谢氏一族呢,亦或许,让他怎么去评价曾经的谢七郎呢。
那个才十二岁就出类拔萃,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甚得杨菁欣赏的少年天才。
从崛起,到陨落,不过三四年。
庆幸的是,他在这里捡到了一颗星星,曾经惨痛的经历告诉他,得一步步往前,不能飞得太高,因为会摔得粉身碎骨。
春节休沐虞妙书带着俩孩子到城外转了转,这期间无事发生,不作多叙。
年后开工的第一天官吏们都有一份开门红的红封,用红线串起来的铜板,是当地的习俗,讨个吉利。
有了前两年的努力,相信今年的日子会更加红火。
虞妙书惦记着过年那天古闻荆的举动,试探了一番。
古闻荆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坐在桌案前,捋胡子道:“虞长史有什么话只管说来,你我之间,不必拘礼。”
他这般坦然,反倒让虞妙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斟酌片刻,方道:“使君觉得宋珩这人如何?”
古闻荆:“???”
虞妙书发牢骚,“下官有时候觉得,此人行事实在太过中规中矩,时常与我发生分歧。”
古闻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虞长史是嫌宋珩用起来不顺手?”
虞妙书:“户曹的张书吏倒是不错,瞧着机灵,下官想调用。”
古闻荆语重心长,“老夫觉得宋珩甚好,你若不想用,便换到老夫手里。”
于是宋珩被换了职。
像他这种幕僚性质的书吏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没有编制,属于地方府衙雇佣。之前一直都是虞妙书差使,如今说换就换,还是把他给气笑了。
对此虞妙书是这么解释的,她觉得古闻荆应该不会要他性命,似乎还挺抬举。既然对方已经猜疑,索性走近些打探,更能弄清楚对方的虚实。
如果真容不了他,马脚很快就会露出来,也好先下手为强。
对于她的反向思维,宋珩彻底无语。但也确实管用,如果古闻荆忌讳,肯定不会答应交换,既然答应了,多半没有恶意。
这不,宋珩换过去的头一天,古闻荆就道:“虞长史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宋珩:“……”
他一点都不想当细糠。
古闻荆上下打量他,问:“当初种竹蔗制糖,让老夫想办法联络京中的人脉,把朔州沙糖带往京畿行销,可是你宋书吏出的主意?”
宋珩忙道:“使君抬举了,宋某哪有这般远见。”
古闻荆冷哼一声,直言道:“虞长史从官才多少年,哪里知道京城的弯弯绕绕,他定然是受了你的指点,才让老夫想法子的。”
宋珩没有吭声,只眼观鼻鼻观心。
古闻荆阴阳怪气道:“如今的朔州,你可满意?”
宋珩知道避不过,索性道:“使君从京城而来,想必圣人收到朔州的贡赋,定会多记挂你几分。”
这话古闻荆不爱听,“不用你操心。”
宋珩闭嘴。
他知道老头儿脾性怪,或许虞妙书说得不错,想来对他没有恶意,就是难伺候了点。
开春各家作坊都忙碌,甚至连过年都没有停工。
去年第一批收割竹蔗后空闲下来的土地迎来了第二批种植,经过几个月的给肥休养,竹蔗苗陆续种上。
目前地里还有许多竹蔗没有砍完,人们一边种竹蔗幼苗,一边砍成熟的竹蔗,把土地循环利用,以保作坊能供应得上京畿。
开春后气温日渐回暖,去年虞妙书给孙家的西奉酒出得还挺快。因着那边有事耽搁了,年后孙文走了一趟州府,说孙家尝试带一带西奉酒。
虞妙书甚为欢喜,当即书信到奉县,让那边发酒过来,散酒和罐子酒都要,等这边行销出去再结账。
算是正式试水,看能不能打开齐州的销路。
宋珩说若要把胆子搞大点,也可以在发送沙糖到京城的时候顺便捎带些过去,算是给罗向德他们的礼。
不过京城那边的人们跟南方不一样,偏向烈性些的酒,有可能西奉酒走过去水土不服。
虞妙书暂时没想这么多,当礼送倒也可行,主要还是看齐州那边好不好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