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答案全对(修对话)(第3/5页)

萧元尧指尖蜷缩一瞬。

卢玉章抬身看他:“等一日也是等,等十日也是等,就算十日不行,十五日,二十日呢?人生漫漫,就算半生等待,那也是存了万分期许,也许恒安奋力挣扎想要清醒,难道要叫他醒来看见的不是姿容俊美江山在手的主公,而是一个为情所困潦倒疲惫的弱者之态?”

谭贡看了卢玉章一眼,靖南公如今身份不可同往日而语,这样的忠言逆耳,比杜英说的还要犀利三分,这卢修然真是胆子大,难不成因为这张脸是他的免死金牌……

靖南公的确为情所困,用情至深,越是如此,就越容易陷入情瘴,那个人的风吹草动都拉扯着他的心弦,尤其是沈恒安为了辅佐靖南公三番五次深入险境,他这样心如真金,换谁来都承受不住任何失去他的可能。

心入迷瘴不可寻,患得患失情深不寿。

几个上了年纪的文人大佬暗中感叹。谁敢劝萧元尧这时候定国登基?还不如多祈祷沈融早日清醒,否则再这么下去,皇太弟都要上位了。

卢玉章苦口婆心,他这几年一直觉得自己追随了一个完美的主公,不成想完美主公深困情之一字,直接给他撂了一个大的。

沈恒安啊沈恒安,该说你什么好呢?但凡你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一点,萧闻野都不会被你驯成这般痴人模样。

卢玉章知道萧元尧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众人散退之后居然叫水沐浴,萧二跟在卢老师屁股后面道:“先生有一句话可算是说对了。”

卢玉章沧桑:“什么?”

萧元澄一脸认可:“沈哥最喜欢兄长那张脸,若是兄长姿容不俊美,沈哥就不会太过沉迷于他,若醒来看见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邋遢汉,兄长这辈子都完了。”

卢玉章抬手抵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管了,能劝动一个万念俱灰的人都已经是奇迹,至于哪一句发挥了作用,全看老天爷怎么安排。

八日九日十日。

沈融全然不知外界已经乱了套,他不醒,所有开国成员都不敢高声语,太医们也集体吊着一口气,庆云帝心内惴惴,送出去的禅位诏书总是被萧元尧打回来,他脑子里的华丽辞藻已经用尽,实在不知怎么写是好了。

这日清晨起来,偶见行宫池塘飞来了一对野鸳鸯,庆云帝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诏书哪里写得有问题了。

于是重新磨墨,郑重下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天命无常,惟德是依,昔者文良国主授政于窦王,至公之心顺乎人心之归,今朕嗣守祖宗宏业不到二载,天象示儆灾异频发,黎民困苦国土不宁,朕岂可因一己之安,冒违天下大公?]

庆云帝看着那对野鸳鸯沉思几息,接着下笔。

[咨尔靖南公,秉性威武睿智仁心,礼贤下士攘外安内,是宜克承大统,亦有靖南公之爱眷,深得民心万姓所归,咸谓允协天人。此乃神灵之盼顾,黎民之仰望也。今朕钦承天意,效法古圣,特禅位于二人,其即皇帝位,克勤克慎,无怠无荒,敬天法祖,永绥福祉。]

[朕退居别宫余生孝母灵位,凡尔文武群臣当同心辅佐,共戴新君,以成尧天舜日之治。布告天下,军民闻之。钦此!]

灵光乍现一气呵成,加盖大印如朱鲜红。

当日乾元殿,萧元尧与他的那位男夫人伉俪情深死生与共,庆云帝没走是因为看的目瞪口呆,他都没见过男女如此,更遑论一对男男,心灵受到无限冲击,又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再加上这段日子他那么多诏书都被打回来,早已经过了三辞三让的界限。

庆云帝干脆破罐子破摔,想着这次再不行,大不了算他拍萧元尧的马屁,毕竟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心上人呢?

其实庆云帝压根没想过这一版禅位诏书能被萧元尧接纳,他派人送出去的时候就有点后悔,古往今来皇位都是踏过无数鲜血才能坐上去,萧元尧用了六七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平分龙椅?他就算再喜欢男人,在这事儿上也不会脑子糊涂。

但诏书给都给了,也没法子修改,庆云帝就像给一道难题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过程,最后给了一个你们二位干脆双圣临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