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尧忍麻了(第3/7页)

沈融:真是孺子可教也!萧元尧也太会演了!

就是这呼吸烫的厉害,不过老大一向火气旺,沈融也没当回事。

片刻萧元尧起身:“神子天生嚚瘖,感念王爷诚心,愿赴宴。”

安王大喜:“好!好!好!来人!请神子入本王车轿!”

沈融:“?”

你说的是你白天还拉着宠妃招摇过市的那个马车吗?沈融大写的拒绝。

好在他的发言人会随机应变:“王爷高兴糊涂了,神子只坐神轿,若换了车架,恐会叫上天愠怒降下惩罚。”

安王回神:“是也是也,是本王唐突,那本王着人在前引路,各位神使便与神子一起入席,也好叫本王功德圆满!”

沈融抬脚,脚尖铃铛一步一响,侍神使者把着他的手腕,重新把他送回了神轿。

这么多游神队伍能出一位真神子便已是了不得,安王这十几年也就遇了这一次,又请神成功,此时心内十分志得意满,于是出手便十分阔绰。

随着车架仪仗路过,给今年的扮神者们撒了一地的金银小饼。

赵树赵果和陈吉等人抬着神轿,擦肩而过时小声快速道:“还愣着?快捡!不要白不要!”

其余扮神者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去抢那地上金银。

以往听闻这是个苦差事,不小心还要掉脑袋,今年真是走了运,竟还能得这许多金银,便不再愁家中米粮,捡了恨不得立刻归家去了。

前几年设宴邀请满意的游神队伍,是在月满楼中,但这次安王临时改意,将宴席直接挪到了王府正堂,足可见其重视程度。

不仅如此,安王一众幕僚均要赴宴,家中有受宠儿女的,一并求了父亲跟随,只因知晓扮神者会被邀请,想要近近的观那桃神一面。

奚焦跟随在父亲身后,奚将军道:“往年叫你你都不来,今年好了,竟会主动跟随为父。”

奚焦:“王爷何时回来?”

奚将军眼尾一道深重疤痕,显得面相带着凶气,却疼爱独子,可怜这孩子娘胎体弱,这么多年也没养回来。

“已经去请那位神子了,待会别说话,王爷重视此事,定是要对那位以重礼相待。”

奚焦不语,点头知晓。

只是内心无比期待,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发亮,就连病气都褪了三分。

面前又行过一儒雅身影,奚兆抬手道:“卢先生。”

卢玉章停下,亦回礼:“奚将军。”

眼神看到身后,又放下手道:“奚公子也来了?”

奚焦弯腰:“卢先生好。”

卢玉章:“不必多礼,听闻你身体孱弱久不出门,不想今日能随你父赴宴,倒是难得一见。”

奚焦连忙:“卢先生言重了。”

说了几句话,也不见卢玉章解开眉心折痕,奚兆与他到一旁低声道:“卢先生如何看此事?”

卢玉章:“已排查过,无人特意安排,且桃瓣新鲜,如枝头新发,寒冬腊月实在无解。”

奚兆一震:“当真是神迹不成?”

卢玉章面色复杂:“难说,恐怕是吧,若是上天要降什么旨意,即使是我也只能听从不能违逆,只希望来人是个好的,否则……”

卢玉章身在安王麾下,自然尽心尽力辅佐,只可惜忠言逆耳,又深陷瑶城党派之争,有些话也不能直接去说,只得忧心忡忡,唯恐又来个搅弄风雨金堆玉砌的主儿。

他落座于前,映竹替主人倒茶,茶未入口,门口已有声响。

宦官鱼贯而入,众人纷纷起身面朝向外,安王踏入,便见其下纷纷低头见礼:“王爷。”

安王随意摆手:“都起都起。”

又连忙回头,伸手道:“神子请。”

沈融搭着萧元尧的小臂,半瞎的往里头走。

陈吉等人紧随其后,因着他的光环笼罩,居然无人敢上前搜身,是以各个带着鱼刀,只有萧元尧的龙渊融雪太过扎眼,留在了门外的神轿当中,由赵树留守。

金红软布之下,脚下颜色由凌乱雪泥变成青石砖瓦,又由青石砖瓦变成汉白玉石,整块整块的砌在王府正堂,从泥泞到人上人,不过这短短几步,可有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迈入这个门槛。

卢玉章对面,由安王亲自交代空出了一片席位,沈融在一群人寂静无声的注视之下,一步步走到席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