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咬文盲会传染(第5/8页)

苏缇稍微仰起点头,好像等着祁周冕再次开口。

祁周冕掠过苏缇板起来的雪白小脸儿,默默补充到,你脾气才坏,没人比你的脾气更坏。

发完脾气还要求人立马道歉。

还不想跟我说话,你以为你的话很多,多到跟我说了很多话嘛。

祁周冕再次张口时,却自觉把声音放缓,“我陪你写作业。”

祁周冕从书店离开,不仅没忘记拿苏缇的书包,还拿了那本赠品《高中必背古诗文理解性默写》。

于是苏缇跟着祁周冕回到了他的单人病房。

没有桌子,祁周冕搭起病床的小桌板让苏缇坐在病床上写作业,祁周冕坐在苏缇对面。

祁周冕病房除了苏缇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安静得过分。

齐屹的病房则是截然不同的“热闹”。

齐屹的养母带着齐翩翩去看望齐屹,齐翩翩又叫上了昨天来她家的阮亦书。

昨天齐屹电话没打通,阮亦书担心齐屹是不是出事,他知道齐屹家地址,连忙赶过去。

不过还是没找到齐屹,只能叮嘱出院的齐翩翩,有了齐屹的消息给他打电话,他先回去。

阮亦书回到阮家,下班的阮书仪脚踩着舒适的拖鞋靠在沙发上,脱去西装,简单的白衬衫都没能削减她的气势。

阮书仪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小弟,过来。”

阮亦书不敢违抗她,他天生怕这种不苟言笑的工作强人,哪怕阮书仪的年纪比他穿书前还小。

阮亦书硬着头皮走过去,“姐,你怎么回来了,这几天不都是在公司吗?”

阮书仪不扯幌子,直接问道:“小弟,你前两天是不是去家里名下的西餐厅当侍应生去了?”

阮书仪严肃的神情让阮亦书紧张起来,“怎么了吗?”

阮书仪扫过阮亦书透出慌张的眼睛,深切地叹了口气,拍拍身边的空位,“坐下说。”

阮亦书穿书前就是普通的社畜,即便穿书后他成了阮家的小少爷,可他思想、认知上还一时无法转化得那么快。

阮亦书着急解释,“姐,是那个客人太过分…”

阮书仪抬手压了压,打断阮亦书的解释。

“小弟,你要是作为一名普通员工,不管是经理还是梁清赐为你出头,撵出那名客人都是无可非议。”阮书仪道:“人都是偏向弱者的,员工相对于客人来讲,是天然的弱势群体。”

阮亦书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

阮书仪索性讲透,“哪怕这个员工真的得罪客人,哪怕是员工的过失,我们保下这名员工,避重就轻讲出原因。维护自家员工的餐厅的名声反而会更好,你懂吗?”

阮亦书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我…?”

阮书仪话音一转,“可你不是普通员工,你是阮家小少爷,你不是需要靠端盘子维持生活贫苦人家,你是体验民情当做游戏富家公子。”

“同理,无论那位客人做得再恶劣,只要你搬出阮家小少爷名头把他撵出去,我们的餐厅再怎么巧言令色,被扣上的帽子只会是店大欺客。”阮书仪问道:“小弟,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这是阮亦书没有想到的。

他以前被甲方欺负惯了,好不容易有个扬眉吐气的机会,结果被告知影响了自家餐厅的名声。

阮亦书愧疚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他没想到有钱人的日子同样难过,富家子弟也不容易,不能随心所欲还要时时刻刻注意这些,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阮书仪点到即止,继续道:“我知道不是你搬出名头将人撵出去的,是梁清赐,对吗?”

阮亦书怕阮书仪误会,连忙澄清,“小叔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他肯定不懂这些的。”

阮书仪面容平静,“小弟,你要知道,他当时即便爆出你的身份,他再讲清那名客人做了什么,肯定会有聪明人分辨是非,餐厅话语权就还在我们手中。”

不会像现在这样百口莫辩。

阮书仪告知结果,“可是他没有。”

阮亦书不相信梁清赐是故意的,“姐,你别怀疑小叔,他就是太担心我了,你不知道那个客人骂得有多难听。”

阮书仪见状不再继续,提醒道:“梁清赐是小爷爷收养的儿子,他们是本家。小弟,本家的人,我们得罪不起、要供着,但是也不要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