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巴蛇肥

下午,冬日的阳光正好。

闻重山在院子里劈最近运下来的枯木。

这都是一些自然干枯的枯木,以硬木为主。

应空图收拾山林的时候,将它拉了下来。

枯木还带着枝丫,堆在院子里,显得有些凌乱。

闻重山今天有空,便坐在院子里慢慢劈好,等会再将它们沿院墙堆成整齐的柴垛,那样院子就会美观许多了

“砰——”闻重山轻轻下刀,木头沿着刀裂成两半,再掉在地上。

地上已经堆了好些这样的木柴,整个院子都带着淡淡的木柴香味。

一家子毛茸茸睡在附近,听到动静,连爪子都不动,只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

哪怕闻重山将柴屑崩到它们身上,它们也毫不在意。

闻重山正坐着慢慢劈柴,外面传来车声。

紧接着就是应空图的说话声。

闻重山凝神细听了好一会,才听出来是邢偿。

今天应空图骑摩托车去开会。

闻重山有些疑惑,怎么回来的时候,倒是邢偿送他回来?

闻重山过去打开院门,只见邢偿正从应空图的摩托车后座下来,为了好下,还特地扶了一下应空图的肩膀。

闻重山的目光便落在那只手上。

“闻哥!”邢偿看见闻重山,热情地扬手,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在忙什么?”

“劈柴。”闻重山让开院门的位置,让邢偿看里面。

邢偿探头一看:“这么多柴禾?”

应空图推着摩托车进院门,路过闻重山的时候,轻轻扶了他的腰一下,带着笑低声道:“辛苦了。”

闻重山和应空图拉了下手,又一触即分,同样低声:“顺手的事。”

邢偿已经进了院子,看到满院毛茸茸,眼睛都亮了:“羡鸟和跳珠也在啊?”

羡鸟微微抬头,跟他打招呼:“嗷呜。”

跳珠则完全不理他,依旧挨着羡鸟,晒着太阳呼呼大睡。

邢偿手有点痒,不敢动两位毛茸茸山神,最后只好揉了旁边荆尾的大脑袋一下,又将飞镖捞起来,抱怀里揣着。

飞镖的身体像个水袋一样,被捞成老长一条,躺到邢偿膝盖上时,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邢偿露出傻笑,轻轻摸了摸猫肚肚,笑得更傻了。

应空图没眼看,停好摩托车后,去厨房倒了三杯茶回来。

他特地拖了个小茶几过来,放到邢偿面前,再将茶放上去。

邢偿说了一路的话,此时正渴了,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咽下去才发现:“咦,参茶?”

“最近有点干燥,喝点参茶温补一下。”

“还挺好喝的,里面的蜂蜜好香。”邢偿短暂地被参茶吸引了注意力,很快又反应过来,“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你说岳成济的山又降价了。”

“对对对,千重翠山的单价已经降到每亩每年五十块了。我估计,你要是真跟他谈,还能再谈下来些。”

应空图沉吟:“我的理想价格是每年每亩三十块。”

“那估计有点难了,我看他的意思是,要是能卖,他说现在抓紧时间卖掉,要是不能,他就买肥料,再种一年猕猴桃。”

应空图摇头:“我这边不急,再等一年吧。”

冬天天黑得快,他们坐在院子里聊了几句,太阳就快下山了,吹过来的风也变成了寒冷的夜风,寒冷又干燥。

应空图看了一下天空,说道:“今天在我家吃饭吧?尝尝我家刚熏的腊肉。”

“你们家的腊肉熏得有些晚啊。”邢偿说着,转头看着他家的腊肉。

“原本不打算熏,后面闻重山联系到了上好的黑猪肉,我们去村里买了半扇,这才开始熏。”

“咦,那我得尝尝,你都说好,那肯定很好吃。”

应空图点点头:“你在这里坐着,跟飞镖它们玩一会?我去挖点野蒜和冬笋。”

邢偿立刻道:“我也去。”

羡鸟听到动静,也站了起来,一副要跟他们一起去的模样。

应空图连忙说道:“我们三个去就可以了,你们在家歇一会,顺便看家。”

羡鸟这才又重新卧了下来。

应空图揉揉它的脑袋:“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羡鸟张了张嘴,声音低沉地:“嗷呜。”

邢偿提了个大篮子,有些兴奋:“要去哪里挖野蒜?这个季节有野蒜吗?我们家还真没怎么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