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3页)

赵知学就是在欺负她!

他欺负她不识字,往她身上乱扣帽子!

可……

姜宁穗怔怔的看着休书上与外男苟且那几个字。

她与裴铎,不就是吗?

虽二人并未做到最后一步,可这期间的种种,哪一样都越过了妇人与外男该有的界限。

姜宁穗终是将那封休书装进去,又看了眼赵知学留给她的一串文钱,大概有三十文,从京都城到红山村,只是坐马车都需十来天,何况走路,这三十文钱不等她走回红山村便没了。

届时,她该如何回红山村将是一个最大的难题。

姜宁穗此刻才将赵知学彻底看透,他对一个与他朝夕相处一年之久的娘子竟如此狠心。

他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他甚至没想过,她是否能活着回到红山村。

姜宁穗在桌前怔了许久后才堪堪回神。

还好。

她还有三十多两银子傍身。

这是她唯一的退路。

她不打算回红山村,姜家容不下她一个被休了的妇人。

姜宁穗打开衣柜,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裳放进包袱里,又蹲下身去取藏在柜子角落里的钱袋子,可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姜宁穗一度以为自己放错了,在屋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钱袋子。

顿时,恐惧如潮水般狂卷袭来,砸的姜宁穗僵坐在榻边久久未能回神。

她的钱呢?

这是她唯一的退路,唯一的保障。

姜宁穗想起前几日与裴铎出去买菜,想起今日与裴铎去看殿试放榜名单,那时,家中无人,难不成是遭了贼?这条巷子偏僻,且住的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人,保不齐其中就有贼人。

唯有这一点才能说得通她的钱袋子因何丢失。

钱没了,她的退路也没了。

姜宁穗怔怔望着桌上放着的仅有的三十文钱,一串串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来,巨大的恐慌与无助笼罩着她,她抬手捂住脸,无助的哭出声来。

赵知学说这间小院等会就找房牙退了,姜宁穗没想到房牙会来的这么快。

不到一个时辰功夫,房牙便来了。

他收走了姜宁穗的钥匙,姜宁穗不得已背上包袱离开。

临走前,她看了眼裴铎房屋,心里泛起绵密的酸疼。

姜宁穗不由忆起她与裴铎自相识到现在的种种。

他待她真的很好很好。

这世上除了裴铎,再找不出第二个待她这般好的人了。

本说好待殿试结束后,他便与她桥归桥路归路,可他不愿提,她便装作不知,这三日,裴铎与她日日待在一处,她贪恋这三日的温存,贪恋这最后的温暖。

可现下,她该走了。

姜宁穗抹掉眼泪,攥紧包袱走出院门。

这条小巷虽窄小,但却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城,是以,这个时辰巷子里依旧人来人往,姜宁穗生怕旁人看见她哭红的眼,怕旁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低下头,快步跑出小巷子,可到了繁华盛景的街道上,姜宁穗又茫然无措的望着四周。

她不知该往哪里走。

她甚至连离开京都城城门的方向都不知晓。

自来到京都城后,她鲜少外出,即便出去,也都有裴铎陪同。

姜宁穗无措的望着前后方来往的行人,想询问旁人出去的城门在哪个方位,可如何也开不了口。

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立在街头,慌乱无助的杏眸里再一次蕴出潮湿水雾。

她该往哪里走?

她身上只有三十文钱,她能去哪?

泪水止不住的从杏眸里颗颗溢出,姜宁穗察觉到旁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难堪的低下头,正准备随便朝一个方向走时,身后蓦地传来一道令她熟悉到心安的声音。

“穗穗——”

姜宁穗闻声转身,泪眼婆娑的看向不远处朝她走来的裴铎。

青年穿着绯色朝服,束在腰间的蹀躞带衬的他身形愈发高挺峻拔。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女人哭红的一双眼,看着她两颊滚落一行行泪痕。

裴铎抬起手,用指腹温柔揩去她颊边泪珠,清润如珠的嗓音既温和又宠溺。

他说:“别哭,你还有我。”

“穗穗,我一直都在。”

姜宁穗没想到还会见到裴铎,且还是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