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唯有进前三甲,方能留在京都谋得一个不错的职位,再靠着礼部侍郎的关系一步一步往上爬,总有一日,他要爬到顶端,手握权势,成为京都权利旋涡中的佼佼者。
虽说到不了呼风唤雨的
地步,却能随心所欲得自己所喜,不必再仰人鼻息。
雨越下越大,砸在油纸伞上,发出阵阵空灵声。
赵知学回到宅邸,听见前方脚步声,微微抬起伞沿,便见自家娘子从裴铎院中出来,且在她身侧还跟着裴弟,裴弟手执油纸伞朝姜宁穗那边倾斜,将她完完全全笼罩于雨伞之下,不受雨水侵蚀,而他半侧身子已被雨水打湿浸透。
他们二人挨得太过亲近,若被不认识他们之人瞧见,怕会误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赵知学眉峰蹙起,质问的目光落在姜宁穗身上。
姜宁穗未曾想到会这般巧合撞上二十日未见的郎君,一时心下惊措慌乱。尤其触到郎君质问的眼神时,头皮一紧,后背也生生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她喉咙好似堵了一团棉花,如何也张不开口。
她想解释。
却不知如何说起。
姜宁穗紧张急促的呼吸声透过雨幕清晰传入裴铎耳中。
青年敛目,瞥了眼身边吓呆的人儿。
而吓到她的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废物而已。
若非怕嫂子恨上他,他即刻便想剐了此人,省得在他和嫂子面前碍眼。
裴铎唤她:“嫂子。”
姜宁穗眼睫一颤,顶着郎君越来越冷的眼神,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裴铎,便听他言:“赵兄即已回来——”青年停顿了下,瞥见女人杏眸里呼之欲出的祈求与柔弱的可怜,他话锋一转,淡声道:“裴某便不带嫂子去府学寻你郎君了,裴某就先回去了。”
姜宁穗窥见了裴铎眉眼间向她流露的邀功之色。
好似在说——我帮了嫂子,嫂子该如何报答我?
姜宁穗忙低下头。
赵知学闻言,神色却是一怔:“裴弟与我娘子一同出来,是打算来府学寻我?”
裴铎掀眸,清隽眉目冷而寡淡:“赵兄以为呢?”
青年一句反问倒是让赵知学颇有些尴尬。
他看了眼身着粗布棉衣的姜宁穗,垂首低眉,木讷无趣,样貌虽好,却失贵气,丢在人堆里也不过招人多看两眼的平庸妇人罢了。况且裴铎已有心悦之人,岂会看上比他还年长的已婚妇人,他真是读书读傻了。
知晓自己误会了娘子,赵知学对她心存愧疚,语气也多了些温柔:“娘子,是我不好,只顾着在府学读书,竟把娘子抛到了脑后,待回屋,我便向娘子赔罪。”
赵知学最后一句话让姜宁穗脆弱的肩颈陡然绷直。
她甚至感觉到头顶落下来一道幽深莫测的视线。
那道视线有如实质的抚过她发丝,耳尖,滑|入衣襟,让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被他窥见,亦如方才在房中……
用她送于他的那支毛笔在她后背描摹绘画,用的还是三日之内用水清洗不掉的颜料。
她抗拒,不愿,可裴铎却用她先前的允诺让她不得不顺从。
——嫂子应允过我,无论我提出何事,嫂子都绝不推辞,难不成嫂子想要言而无信?若嫂子言而无信,那裴某也做个言而无信之人,与嫂子来个真正的‘夫妻之实’。
姜宁穗趴|在独属于裴铎的榻上,任由他执笔在她|袒|露的背上作画。
可原本只是作画,也不知怎么又被他占尽了便宜。
她的脸陷进柔软的衾被里,纤细的薄背绷成细直的线条。
两只手既无措又紧张的攥紧衾被。
衾被在她手心皱成一团。
女人纤细脆弱的两条腿无力的搁在衾被上,小腿绷直,脚趾蜷紧。
外面雨幕成帘。
屋里雨水泛滥。
姜宁穗意识迷离,微张着唇畔|喘|息。
她被青年捏着下颔抬起脸,苍劲修长的手与毛笔皆摊在她面前。
“嫂子瞧瞧——”
“这露水比外面的雨还要大。”
裴铎极为无辜的撩起袖袍:“将裴某的袖子都濡湿了。”
姜宁穗被他说的羞耻不已,身上都似是涂了一层嫣红的胭脂。
她紧闭着唇,不言语,不理他。
方才的一幕幕重现脑海,加之头顶那道侵略感极强的目光,让姜宁穗愈发没脸面对郎君,她委实受不住裴铎的目光,忙从他身边移开,躲到郎君伞下,轻柔的声音被雨声遮盖不少:“郎君,我们回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