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话罢,赵知学匆匆跑出院外。
裴铎拾步入门,撩袍坐在榻边,看着女人烧的绯红的脸颊。
她似是睡的极不安稳,眼睫轻颤,眉心颦蹙。
青年伸手抚上姜宁穗颊侧。
入手滚烫。
就连呼出的鼻息亦带着烫意。
他听见她昨晚哭了,听她对他郎君说,她做噩梦了。
今日一早,她又起了高热。
青年眉心紧拧,指肚刮过姜宁穗轻颤的眉眼,怜爱的抚过她颊侧。
嫂子身子还是太弱了。
稍微一吓,便病了。
昨日只是开胃菜,往后她这小胆子,如何熬得住?
看来,得给嫂子寻些补药,把身子再好好补一补。
渴——
好渴。
姜宁穗无意识呓语,因高热,嘴唇发干。
她想喝水。
正想着,温热的茶水自唇间渡进来,姜宁穗像是久遇干旱,迫切的汲取着渡进来的茶水。
茶水入喉,消解了干渴。
可为她渡茶水的工具却一同渡进她嘴里。
绞着她|舌尖汲取不多的津|液。
姜宁穗艰难抵抗。
可那接踵而来的雪松香气息强势冲入鼻息,激的姜宁穗不停地呜咽,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舌根发麻间,还有浓烈的苦味蔓延口腔,苦的她反胃想呕,不等她呕出来,又有浓郁的甜香溢进唇齿间,瞬间驱散了苦味。
姜宁穗逐渐失去意识。
她这一觉睡的极沉,睡到申时二刻才起,起来便见穆嫂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姜娘子,你可算醒了!快吓死我了!”
穆花扶姜宁穗坐起身:“你觉着还有哪不舒服?若实在不行,你穿好衣裳,我带你去医馆再让大夫仔细瞧瞧。”
“劳穆嫂子挂心了,我好多了。”
姜宁穗靠在枕上,因大病一场,气色有些虚弱,以往绯润脸颊现下透出几分病态苍白。
“穆嫂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二刻了,你足足昏迷了五个时辰!”
姜宁穗心下一惊。
她竟睡了这么久。
穆花:“你这会身子还难受吗?”
她抬手试了试姜宁穗额间温度,温度适宜。
姜宁穗笑道:“就是身子有些无力,其它倒还好。”
穆花:“你睡了大半日,还不曾用食,我去灶房给你端饭。”
待穆嫂子端来温热的两菜一汤和一碟精致美味的糕点时,姜宁穗甚是惊讶。
她以为是穆嫂子做的,可听穆嫂子说,这是郎君临走前特意嘱咐,待她醒来,让穆嫂子端给她。
穆嫂子笑道:“姜娘子,赵秀才待你甚是体贴,他知你染了风寒,特意给你熬了鸡汤,备了几样清淡炒菜,还专门买了几块糕点给你当零嘴,哪像我家那口子,我带病也得给他们父子两做饭。”
姜宁穗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郎君做的。
在她嫁入赵家那日起,公婆便给她立了一个规矩:不准让郎君下厨做饭,他自幼便没干过这些,他生来就是为了读书考取功名,给他们赵家争风光门面的。
姜宁穗看着碗里色泽鲜香的鸡汤,里面添了几块肉质鲜美的鸡肉,且还有另外两碟菜,无论是品相与味道,都是极佳。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份怀疑。
这莫不是裴公子去酒楼买回来的?
若真是如此……
姜宁穗抿紧唇,不敢去食。
若不知晓裴公子对她的心思,她尚且还能吃下几口。
可现在知晓了,她如何吃得下。
穆花见她端着碗不吃,关切道:“可是没胃口?”
姜宁穗正要点头,肚子先一步咕噜叫出声,她面颊一臊,羞窘地低下头,指尖用力扣着瓷碗边沿,这碗鸡汤架在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穆嫂子只以为她是因她郎君为她做了这顿饭而感动,便催促道:“快吃罢,再晚些该凉了。”
姜宁穗终是没跟自己身子置气,喝完一碗鸡汤,吃了些炒菜,吃饱喝足后,身子也觉着没方才那般无力了,便下榻在院里走了走,活动活动筋骨。
暮色晚霞,屋檐角落了几只雀儿。
姜宁穗方从穆嫂子家回来。
她同穆嫂子说了求帮忙另寻小院的事,穆嫂子好一番询问,她只说夫妻二人与外男同住多有不便,是以,才想着另寻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