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4页)

姜宁穗一时不防被拽了个趔趄,忙被赵知学扶住。

他拦住李氏,解释道:“娘,这是被猫抓的,不信你看这抓痕。”

话罢,赵知学把脸往前凑了凑,好让李氏看清楚。

李氏眯眼仔细辨认了下,这才信了赵知学的话。

赵知学请郎中来家里给二老看了下身上的伤,又抓了些药,与姜宁穗在家里陪了二老两天,待二老情绪好转不少,这才带着姜宁穗,与裴铎一同坐上马车去了镇上。

赵知学觉着他们赵家近日霉运连连。

先是爹娘被土匪抓走剜了眼睛,割了舌头,后是他被黑猫划伤了脸,险些断了子孙根。

等到了镇上,赵知学道:“娘子,改日你到寺里走一趟,为我们家上香祈福,去去霉运。”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听郎君的。”

她也觉着是该去趟寺里了。

五月转瞬即逝。

转眼进了六月。

自公婆出事后,郎君日日绷着脸色,每日除了用食休息,其余时间都沉浸在书籍里,姜宁穗也不敢打扰他,她知晓郎君心里有怨,只能等他这股怨气慢慢消散。

这日,裴铎又给郎君递了一本书籍与一沓他自己独到的见解,让他阅览学习。

赵知学自是感激。

这三个月来,他发现看了裴弟给他的书籍与一些独到的见解后,有许多地方豁然开朗了不少,可以说,裴弟给予他的帮助,比他每晚去夫子那耽搁的两刻钟有效甚多。

姜宁穗得知裴公子又在课业上帮衬郎君,对他无比感激。

她已不知该如何回报裴公子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恩情。

她希望郎君莫要辜负了裴公子的好意。

希望郎君能一朝中举。

六月雨多,隔三差五的下雨。

这日赶上天色放晴,姜宁穗先去裴公子屋里,将榻上被褥抱到院外晾晒。

院门推开,裴铎踱步而入。

青年乌沉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在院中晾晒被褥的女人。

女人手指素白纤细,指甲修剪的整齐好看,指尖透着薄粉。

那双纤弱无骨的柔夷,一点、一点地,抚平他被褥上的褶皱。

亦如那晚。

她温热的指尖触到了他。

那势疾之刃渴望着她的垂怜。

爱抚、疼惜。

可她不愿。

她心硬如石的让他自行解决。

那晚他分明已经牵着她抓住了。

可她仍是狠心离开。

裴铎抬步走向背对着他的姜宁穗,如同小山般巍峨峻拔的身影从姜宁穗膝窝覆压而袭,一点一点的将纤弱瘦小的身影吞噬。

黑色影子如同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将姜宁穗笼罩在阴森鬼气中。

姜宁穗抚平被褥褶皱,杏眸抬起时,倏地瞧见被褥上投下的高大黑影。

她心口猛然一坠,小脸吓到失血,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来欲行不轨!

仓皇转身时,看见的却是两步之外的裴铎。

姜宁穗怔住,盈盈水眸里漾着受惊后的庆幸。

她这会才感觉到自己竟吓出了一手的湿汗。

裴铎将她神色间所有细微表情收入眼底。

他往后退了一步,举止有礼,分寸有度,淡声询问:“可是裴某吓到嫂子了?”

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裴公子这么大个人,怎地走路也没个声音。

她又问:“这会还不到午时,

裴公子怎么提前回来了?”

裴铎递给她一个竹青色包袱:“我那位好友需要五十个香囊,针线布料与香料都在里面,里面装有一个成品,嫂子可照着缝制,此香囊较为贵重,是以,好友定了五两银子,若成品做的好,且还有赏钱。”

五两银子?!

姜宁穗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若真能和穆嫂子赚到这五两银子,她就有银子给裴公子买毛笔了。

可她从未缝制过香囊,对此事毫无把握。

姜宁穗踟蹰着接过包袱,翻看了下里面的布料。

料子柔软光滑,且花样新颖好看,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好料子,她甚至叫不出这些布料的款式名字。

姜宁穗心里没底。

她怕这些布料毁在自己手上,届时,说不定还会牵累到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