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4/5页)
黎笑笑把拧断的算盘扔到大夫面前:“算盘的钱一起记到我的账上,人我就交给你了。”
老大夫吓得脸色惨白,点头如捣蒜,脑中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来。
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小少年肯定是个身份尊贵的少爷,被人陷害下了迷药想趁机害了他性命,结果被他身怀绝技的姐姐发现了,姐姐把他带到医馆,一边是医治一边是把他藏起来不让仇人找到,而她本人此刻要回去复仇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这些大户人家争宠、争权夺利的戏码他也看了不少了,以他毒辣的眼光,这事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是不知道那个给小少爷下药的仇家禁不禁得住这位长姐的一拳头?
老大夫心痛地拿起被拧断的算盘,这把老算盘他可是用了近三十年的老物件了,都包浆了,被她随手一折就折断了。
其实她光是把石枕捏碎就已经震住他了,实在不必再坏他一把算盘的……
只是不知道这是府城里哪位大户人家的少爷跟小姐?临安府有功夫这么厉害的世家吗?
老大夫一边煎药一边冥思苦想起来。
黎笑笑把阿生托付给医馆后又马不停蹄地回了家,此时天刚刚亮,勤快的邻居已经起床了,河边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拿木盘端了脏衣服到河边洗。
黎笑笑急匆匆地进了院子,把家里从里到外搜查了一遍,重点搜查张立的行李。
家里三个人都被药晕了,偏偏张立“回家过中秋了”,就他一人没事,想让黎笑笑不怀疑他都难。
而且大夫在张母送来的鸡汤里发现了曼陀罗,曼陀罗又不易购买,如果说是无心的,她把头砍下来给他们当凳子坐。
张立的行李没有任何的异样,他可真谨慎啊,说回老家吃中秋团圆饭,连随身的行李都没有带走。
若是他带走的东西太多,只怕会引起黎笑笑三人的怀疑,他索性只带了一套换洗衣裳,甚至连马车都还好好地放在马厩里。
黎笑笑里里外外地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不由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思索起来。
张立是刘氏在临安的牙行买的,一同买进府里的还有五男六女,因为他是临安县本地人,熟悉这里的环境,为人看着又机敏稳重,所以孟县令才会把他选出来当车夫,送他们到临安来参加乡试。
按理说这趟差是轮不到刚进府衙几个月的张立的,这件事赵坚来做最合适不过,但不巧的是秀梅快生了,孟县令跟刘氏是心疼秀梅身边没人照顾,所以把张立派出来了。
张立的作用就是赶车跟带路,有黎笑笑在,他很难有机会对孟观棋下手,但却没想到他顺嘴就提了自己的母亲可以帮忙做饭。
儿子多,收入少,有机会赚外快会努力争取,张母几乎是完美地出现在孟家人的面前,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除了黎笑笑偶然说过一句,张立跟张父张母长得并不像,但张母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说张立长得像老家的奶奶。
黎笑笑不过随口一说,又没见过张立的奶奶,所以对于这个话题也没有深究。
他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天,天天都吃张母做的饭菜,从来都没有问题,他们甚至连第一场第二场考试都没有下手,让孟观棋顺顺利利地考完了,直到等到第三场,才在鸡汤里下了极重的迷药。
背后的人又谨慎,又狠毒。
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在汤里下毒药把他们都毒死,可他并没有,而是选择在孟观棋能看见中举的曙光的时候给了他狠狠的一击,让他从神坛跌落,也许从此会一蹶不振,直接废了他的心气,也废了他的前程。
杀人诛心,活着比死去的痛苦来得深刻又漫长。
谁会这么恨他?竟然会给他布这样的局?
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眼前,难道是陆蔚夫?
除了陆蔚夫,孟观棋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是陆家的人在背后下手吗?如果是他家的话,其中是否有宋知府的手笔?宋知府不是已经与孟县令讲和了吗?又怎么会回过头来害孟观棋?
但陆蔚夫不是已经流放到千里之外了吗?听说陆家在临安府混不下去,已经卷包袱回老家种地了,对宋知府来说,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值得他再一次出手与孟家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