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皇室(第2/11页)
那个小镇的位置恰好归属沈流德管辖,越颐宁动用了沈流德的人脉,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查到了她的确切居所。
为确保万无一失,越颐宁没有亲自前往,而是让沈流德派了一名绝对忠诚的心腹侍女,伪装成寻访故友的妇人,前往小镇。
几日后的黄昏,那名侍女风尘仆仆归来,带回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殿下,”侍女低声禀告,“奴婢见到了苏医女,她如今已是寻常妇人模样,起初十分警惕。奴婢按您的吩咐,并未逼迫,只闲聊了些宫中旧事,又留下些银钱说是故友接济。”
“她感念之余,才在送奴婢出门时,趁着四下无人说了一段话。”
“她说,太子殿下最后那段时日,心神损耗极重,她准备的药膳,殿下也常常只用几口。”
“她一直担心太子的身体状况,时常留心着东宫那边的动静。那日傍晚,她照旧做好药膳,送来东宫,却在门口碰见了和吴太监说话的太子长御。”
苏医女见太子长御亲自送吴太监出门,二人又站在檐下寒暄了半晌,心下称奇。她没有上前打扰,直到吴太监走后才拐出来,叫住了长御,这才知道,吴太监刚刚是奉皇上的命送了一碗汤来。
“她说,长御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药膳,直接遣她走了,说太子已睡下了,这膳也不必再送进去。她还有些奇怪,她的药膳一直都是这个时辰送来的,太子从未歇息得那么早过,未免太不寻常。”
“大抵是看出她的心思,长御多解释了一句,说太子今日心情不佳,一回宫就将殿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都赶到了外头。”
“她方才去寝殿瞧过了,里间灯火都灭了,唤人也没听到应声,想来太子殿下是提早睡下了,便未敢打扰,只把吴太监送来的那碗汤放在隔着屏风的外间,便轻手轻脚掩上门出去了。”
苏医女听罢,也只得告辞,端着原封不动的药膳回去了。
她心中虽觉异样,却也只当是殿下劳累所致,并未深想。
她万万没料到,次日清晨传来的,竟是太子暴毙的噩耗。
紧接着,东宫被下令封锁,所有宫人尽数投入大牢关押,陪同殉葬。
侍女说完,额角已经有了薄汗,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越颐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皇帝命人送去的那碗汤,太子根本没有喝。
既然如此,太子之死便与皇帝无关,至少与那碗汤无关。
皇帝没有毒杀太子。
可若不是那碗毒汤,太子又是因何而暴毙身亡?皇帝不惜处死所有可能的知情者,大动干戈至此,也要千方百计地遮掩太子的死因,目的又是什么?
白茫茫的迷雾散开了些许,却露出了更深的谜团。
自此,案情又陷入泥沼,不得寸进。
谢清玉与越颐宁谈话过后,不免又一次想起了谢云缨说过的线索,那第三个番外。
于是,他又遣人去找谢府二小姐,问了一问,话里用的是只有兄妹两人知道的暗号。
谢云缨这段时间都在发愁系统去了哪,她每天都会拨紧急呼叫,每天都是那个机械电子音在重复她早就听过几百回的话,她只能苦等。
压力山大之余,心里也慌,她只能将袁南阶找来陪她。
有袁南阶在的话,她还能稍稍安心一些。
这一日,她又将袁南阶约到了谢府里,两个人亲近之时,谢清玉的人过来找她,将这暗号夹在话里跟她说了。
谢云缨恍然,连忙从袁南阶腿上下来,一脸不好意思地和他解释:“是我大哥哥的人,找我有些事。”
“我先回房去给他找样东西,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袁南阶点点头,目光粘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蓦然生出了些不舍。
一阵风过,梨花树簌簌飘落花瓣,清雪堆满了肩。
......他似乎越陷越深了。
明明他初时对谢云缨避之不及,现在却总忍不住想着她,若一日见不到她,便难免牵肠挂肚,书也读不进去,饭也吃不下去,当真是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