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邀请(第6/8页)
她心知谢清玉也许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连忙顺着越颐宁的话,应了声“是”,低头跟随侍女出了门。
房门被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越颐宁转头,看着朝她一步步走来的谢清玉,想说些什么,又因他突然的动作而顿住。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目光始终游走在她的肩头,她的发梢,游走在那些已经干涸发硬的污秽上,仿佛是在确认她遭受到的侮辱和伤害,然后,他才将眸光对准她的眼睛。
越颐宁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那双黑如墨玉的眼里,有一团晦暗的烈火,完全摧毁了以往的平和与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痛楚和暴戾,像是要将什么彻底焚烧成灰烬,才能罢休。
他哑声道:“......谁做的?”
越颐宁没有动,只是轻轻捉住他的手,看着他:“一个挤在人堆里的百姓,我不记得了。”
“那我派人去把他找出来——”
越颐宁提高了声音喊他:“谢清玉。”
谢清玉眼里翻涌的黑色瞬间平息。烈焰熄灭了,失控被遏制,阴郁的外表一点点皲裂开,露出里面的不堪一击的脆弱。
他握着她的手,眉心紧紧拢成一团,眼睫轻轻颤动,一滴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越颐宁最看不得他掉眼泪,即使明知他是有意而为,也软下心肠来。
柔软的指腹蹭过他的眼角,为他拭去将落未落的泪,“.......我真的没事。”
“别哭了。”
谢清玉闭上眼,带着微不可察的哭腔,声音嘶哑得不像样:“我要杀了他......”
“不行。”越颐宁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谁都不准杀。听话。”
谢清玉眼尾更红,他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睁开那双满是痛楚的眼睛,看着她的目光令人心恻,瞳仁中的黑暗却汹涌澎湃。
他的偏执与狠厉,越颐宁是领教过的。
谢清玉是最温顺的臣民,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任何关于她的事面前,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越颐宁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他。
他的脸颊冰冷,牙齿咬合着,肌肉紧绷,却在她亲上去的那一刻软化成泥。
她捉住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脖颈上,血流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肤,暖热的体温令他轻颤,他眼底的那些晦暗的恨意慢慢消解了,她按着他的肩膀,唇舌将他缠住,他情不自禁地松开齿关,渐渐在她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亲亲我啊。”越颐宁的声音温柔,舌头卷起时勾着他,令他着魔,“怎么愣着不动?”
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腰,谢清玉陡然迎上去,将她的话语吞没。
间隙中,他看见越颐宁似乎是笑了。
一室晦暗被亲密融化。
“.......那人并非有意针对我,只是情绪失控,他也没想到会刚好打中了我。”
“只是脏了衣服而已,我没有受伤。”越颐宁靠过去,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再睁开眼,眼里浅浅笑意,似乎能抚平一切伤痕,“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谢清玉不认为这是小事,但他眼底的杀意减淡许多。
戾气尽收,剩余的几分冷意也都藏好了,不露分毫。
他轻轻啄吻她的面颊,唇瓣印过的地方微红,见到她被他亲得闭上眼,谢清玉喉结滑动,低声道:“……不说这些了。我先替你清洗掉,不然你会很难受。”
越颐宁没拒绝,任由他抱着她起身,穿过内室。
侍女在浴房内备好热水,氤氲水汽弥漫开来,混着皂角香。
一扇屏风相隔,谢清玉为她解去衣衫,青绿色的外袍像被高热蒸熟的叶片,落地时软若无骨,委顿成一团,再然后,是雪白的里衣。
沾染了污秽的衣物被一件件褪下,他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拂过她肌肤,带来一阵微凉。
越颐宁忙碌了一天,此刻有了些倦意,半闭着眼任由他动作。忽而,周身被暖热的水包裹,她清醒了些许,微微抬起眼睫,发现是谢清玉将她抱入了浴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