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惩诫(第2/5页)
慢慢地,她因为无法战胜越颐宁而生出了更大的挫败感,进而想要了解她,从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找出破绽,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越颐宁的弱点,将其击垮。
漫长中充斥着硝烟味的对峙里,魏宜华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越颐宁有一个下意识的习惯,她思考时会用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也许是因为她看着她的时间真的太长太长了,她那么渴望看清越颐宁的内心,看清她有多么狡诈奸佞,好让自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讨厌她,好让那些似有若无的动摇也都能消失殆尽。
在这之前,长公主殿下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也有了这个小习惯。
但是仔细一想,她几乎要在注视越颐宁时忘记她自己,一些难以察觉的细节和习惯慢慢变得像她,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素月不明白长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她看着魏宜华慢慢收回放在桌案上的手,眼里极深的悲怮和痛苦一闪而过。两只染了丹蔻的手握在一起,抵着心脏的位置,用力到指节泛白。
魏宜华微微闭着眼,她竭尽全力收束杂念,试图让混乱一片的头脑冷静下来。
脑海中一幕幕掠过去,闪过所有可能与越颐宁失踪有关的人和事。那些明面上的敌人,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
忽然间,一张温润如玉、俊美无俦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
——谢清玉。
“谢清玉……”魏宜华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这几日,谢府和谢清玉可有何动静?”
周从仪和沈流德俱是一愣。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回殿下,”沈流德斟酌片刻,谨慎地开口,“谢侍郎这几日告病在家,未曾上朝,也未曾见客。据我们的人观察,谢府一切如常,仆役采买,车马进出,并无特别之处。谢侍郎本人深居简出,几乎只在自己的院子里活动。”
“深居简出?告病?”魏宜华脸色变冷。
周从仪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殿下,谢侍郎的举动和越大人的失踪有关联吗?”
在场的人里,只有魏宜华知道谢清玉和越颐宁曾经的联系。一无所知的周从仪神色困惑,而跟随越颐宁去过青淮,目睹过她和谢清玉几次交手的沈流德却有点明白了长公主问话之下的隐义,一脸若有所思。
魏宜华按在桌案上的手掌握紧成拳。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如果劫走颐宁的不是为了杀她,而是为了藏起她呢?
谁能有如此大的胆子,又有如此缜密的手段,在皇城根下劫走重犯,还能让刑部、大理寺都束手无策?谁能在事发后表现得如此滴水不漏,置身事外?
魏宜华猛地站起身,案几被她带得微微一晃。
看着她眼里闪烁不停又惊疑不定的神光,周从仪和沈流德都愣住了,“殿下……”
“我有办法了。”魏宜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眸中云开雾散,金光乍泄。
“沈大人,”魏宜华寥寥几句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麻烦你亲自带一队人,再去一趟越大人被劫车的现场。”
“去的时候,带上这个。”
沈流德看着魏宜华从桌案底部沈流德看着魏宜华从桌案底部掏出一个半旧的、边缘磨损的皮质护腕。
这护腕样式普通,是军中士卒常见的装备,但魏宜华将其翻转,露出了护腕内侧,那里烙印一个繁复的金焱徽记。
沈流德眼神一凝:“这是……”
“这是京畿部分顶级世家私兵统一配备的护具内印。”魏宜华的声音冷冽如冰,“谢家、袁家、孙家……这些盘踞京畿多年的门阀,为区分和管理嫡系与旁系招募的私兵,会在此类贴身装备的隐蔽处烙印上代表世家的专属徽记。”
“这是之前一个安插在孙氏的暗桩送来给我的东西,我想着也许有用,便留了下来,如今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