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体香(第2/3页)
她当初之所以会跟谢清玉要了个一官半职来做,还是因为袁南阶。若无官职在身,她一介未出阁的世家小姐想自由出入袁府确实困难,所以她才问了谢清玉有没有什么法子。
“当然,我们都知道为什么,可是谢月霜不知道。站在她的角度,就是你一个既没城府也没文化的家伙当了官,还得了谢清玉的‘重视培养’,她当然无法理解了,一直无法理解就会导致钻牛角尖。”
在谢月霜的世界里,想要被人喜欢和重视,必须性格温柔,能力出众,长袖善舞,她便是凭借这些成为了人们眼中谢府更出众的那一位小姐。
谢清玉虽然会纵容谢云缨,但也不会为了她坏了大事,该管束时就管束,该批评时就批评,年少时,有几次需要一位小姐去前院招待客人,他都选了她,而非吵闹无礼的谢云缨。
他已经是谢府里最公正地看待她和谢云缨的人了。
她无法接受谢清玉的改变,那像是在说,她一直以来的努力不过是一个笑话。
系统解释完来由,提醒了她:“宿主大人你发现了吗?如果我们摆脱性缘的影响去看待问题,往往能收获更广阔的视野。”
谢云缨点点头,又挠挠头:“好像明白了。”
月华初上,孙府千灯明。
宴席方开。
回廊间,侍女捧着鎏金托案,如蝶穿花,悄无声息地布下时新果馔、温酒玉壶。琥珀色的蟹酿橙、细雪般的鲥鱼银脍、玛瑙红的樱桃毕罗,甘甜馥郁之气悄然弥漫。
银羿守在桌案后,默默地看着谢清玉的侧影。
对面的越颐宁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谢清玉的目光追着她,寸步不移,几乎痴了。
入迷到这种程度的爱恋,已经是一种病了。
银羿站得笔直,脑海中百转千回,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从他面前掠了过去,他笑呵呵地端着酒杯,打破了这一处安静诡异的氛围。
“谢大人。”那中年官员脸上堆满了笑褶,腰身弓得极低,几乎要将酒杯举过头顶,“下官斗胆,敬您一杯!您今日莅临,真令孙府蓬荜生辉。”
“先前一直没能有机会与您聊聊,太可惜了……”
谢清玉的目光仿佛被黏稠的蜜糖从越颐宁身上一寸寸拔起,缓缓转了过来。
脸上惯常摆着的浅笑并未褪去,唇角甚至还向上弯着那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是眼底那层温和的釉彩下,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阴翳,如同寒潭深处骤然翻起的一点冰冷水沫,转瞬即逝。
他笑意加深些许,声音依旧是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清朗:“李大人谬赞了。”
语调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方才那短暂的迟滞只是错觉。
另一头,越颐宁感觉到一直紧盯着她的视线离去,心里松了口气。
宴席已过半。席间都是来往应酬的人,越颐宁都以茶代酒,礼貌妥帖地回应了。
越颐宁一直在关注孙琼的动向。孙琼陪着孙府的老封君在席间寒暄,人影错落间,似乎是察觉到越颐宁的目光,心有灵犀一般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发现越颐宁在看着她,孙琼不紧不慢地抬手,朝她微微一举杯,张扬夺目的美人,笑起来的模样比金樽酒还要醉人。
越颐宁心领神会,敛眉垂眼,假装喝茶。
她来之前便和孙琼通过信,说明有些事想和她聊聊。
她说得隐晦,孙琼也是聪明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直接回了信,越颐宁在寒宴当日得了她的示意后到内院来找她。
孙琼说,她会安排她的贴身侍女守在内院到外院的必经之路上,等见了越颐宁,她的侍女便会带越颐宁到她的院子来。
越颐宁见孙琼已经离席而去,心知差不多到了该动身的时候了,但她却突然有些犹豫。
穿上狐裘再出门就太过于显眼了,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她不是在附近廊下走走,而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可若是不穿大氅,只这么一件袄裙走到外头去,肯定会冷的。
越颐宁没纠结太久,迅速拿定了主意。
反正去内院大门的路很短,只需要穿过一片白梅园,比起挨冻,不让人察觉到她的行迹才更重要。越颐宁和符瑶点过头之后,没让侍从取来裘衣,直接离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