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证据(第2/4页)
越颐宁抬起头来,“当然,吩咐人准备车马,明天我要去一趟官衙。”
“去官衙做什么?”
越颐宁将铜盘收好,白皙面庞上露出一丝笑意,“我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件事。”
夜雨染成天水碧,朝阳借出胭脂色。
第二日早晨,越颐宁因为前一天睡得晚,又忧思过重,没太睡好,眼睛从起床时开始便半睁不睁的,才坐上马车就开始打哈欠。
她一转头,便见后面上来的符瑶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
越颐宁虽还困着,却也起了好奇心:“怎么这一脸的小表情。”
“又偷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
符瑶连忙凑过来:“小姐,你猜我刚刚打听到了什么?”
“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清早的时候去了一趟东辕门耳房,结果发现丞相府的三辆车马都不见了!”符瑶的语气神神在在,“我觉得事情不对,就去找了在耳房值班的小厮,威逼利诱了许久,才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越颐宁听到马车不见的时候就有点怔住,闻言忙追问:“是如何?”
“谢清玉昨晚连夜回京了!所以丞相府的人呼啦啦全走了,我路过他们那院子时往里瞅了一眼,还真是人去楼空了!”
越颐宁愣了愣。谢清玉回京了?
昨天她忙着查案,晚上回到府里也是深夜了,一整天和谢清玉的来往都很少,也就只有黄昏时在官衙碰上了一面,又因机缘巧合同乘一辆马车回了府。
如今一想,也只能回忆起他坐在车里温文尔雅看着她轻笑的面庞,好看的侧脸镀着柔和霞光,倒映着她身影的眼中似有波光万顷。
是出了什么急事,才会连案子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地连夜上路回京?
越颐宁皱了皱眉,她不知怎地,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是清楚地感觉心里某一块角落堵得慌。
“.......确实不太对劲。但他也不太可能一走了之,他是代表七皇子势力来肃阳查案的,若是这个案子没人接手继续往下查,这一局七皇子就输定了。”
越颐宁垂下眼,无意识地摩挲手指,“我们便走一步看一步吧,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来,我们现在先去官衙。”
晨雾漫过青石巷,金铃荡碎瓦上霜。载着主仆二人的车马渐渐驶远了。
.......
赵栩很得意。
他知道,自己马上又要干成一件大事,而这都要多亏了他机敏的头脑和绝佳的运气。
他昨天回到家,恰好在门外偷听到父亲与下官的谈话。赵父是谢家门生,虽人不在京内任职,但也跟随谢家公开站队了七皇子。谢氏大公子前不久去肃阳查案,但因为家事只能尽快折返回京,那肃阳的案件必须有人接手,这才找上了在肃阳附近的大城洛川任职的赵父。
那位谢氏大公子钦定的接任人不是他爸,也不是他,而是另一位能力卓越的寒门子弟,这个人现在正好在赵父手底下任职,故而谢家便直接联系了赵父。
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可偏生这事儿让赵栩给知道了,他说什么也要来,对着他爹那叫一个软磨硬泡。
那谢氏大公子都快把案子查得差不多了,接任的人只需要去收个尾,就能把这份大功劳揽入怀中,这可是天大的便宜!要是这事放燕京里,指定会遭那群世家子弟哄抢,若非燕京离肃阳地远,这案子又急,哪里轮得上他爹做主!
他爹一向疼爱他,也明白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见儿子如此积极想要有所作为,私心里也想给他这个机会,便在他的央求下应了他。
于是,在前往肃阳接任的路上,赵栩一直翻来覆去地回想着自己的好运,心里甜蜜得直咂嘴。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身无长物,全靠家世出身好,才能走了举荐制,混得一官半职来做。若是论能力才干,怎么也轮不到他去,可偏偏这世界不是有才能就可出人头地的。
人的气运就注定了人的高度,而赵栩认为,人生气运之最,就体现在出身上。因此,他很是看不起寒门子弟出身的官员。生在什么样的人家里就是什么命,这辈子的福分也就注定了,千百年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