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妒火(第3/5页)
“只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越颐宁说,“这些只是我的推断,我还需要拿到切实的证据,今天发现的一切都必须瞒着金氏的人。”
“今晚我会找机会潜进铸币厂拿到物证,而你,如果你愿意做我的人证,我会马上派人手去租一辆马车,护送你先回燕京,我保证你会在那里等到获罪下狱的金远休。”
“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
一句句话说完,见江海容终于不再落泪,越颐宁轻松了些:“对嘛,小孩就应该笑的。”
江海容抽了抽,勉强收住决堤的情绪。她看着越颐宁:“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还、还说我小孩,你也没有年长我多少岁吧?”
越颐宁:“你难道不是十七岁?”
“你怎么知道?”
“猜的。”越颐宁扑哧一声笑了,眼睛璨亮,如炬如焰,“我前不久才安慰过一个女孩,她也是十七岁,你们哭起来的样子挺像,所以我猜你也是。”
江海容微微怔,她抿了抿唇,“知道了,我答应你。”
“……但是,我能晚一点再走吗?”
越颐宁疑惑地“嗯?”了一声:“你还打算在这里做什么吗?”
江海容低着头,将很多话吞回肚子里。她不确定这能不能说,所以干脆都不说了。
她哑声道:“我......我还不太想离开这里。”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我和金远休撕破脸,你的处境会很危险。我两天后就会回京,如果你不打算马上走,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也没问题。”越颐宁嘱咐道,“不过,这两天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江海容以为她要撤开手,于是情不自禁地拉上她的衣袖:“我还有话没说完。”
“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些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手里还有一点关于金氏和案件的线索......”
江海容没能说完,因为掩着的门突然发出了几声闷响,很有礼貌的叩门声。
越颐宁顿时抬头,用眼神示意符瑶将地上的遗物和桌案上的铜钱全部收起来。
她整了整衣衫,慢慢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刹,越颐宁扬起笑脸:“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门外站着的人,却不是她料想中的官衙人员,亦或是守门侍卫。
明明是一袭单调的墨石色长袍,却压得满庭暮色皆垂首。门外,谢清玉垂眸轻笑看着她,温和俊朗的脸似乎与往常无异,依旧是光彩照人,如玉琢磨,像是一块千年墨玉生了魄,成了精怪。
见到越颐宁,他的面容带了点笑意:“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越颐宁刚把话吞回肚子里,闻言又有点无语:“谢大人,这就有点没必要了,你我都清楚这不是什么巧合。”
他难道想说他是逛街恰好逛到这里?谢清玉是觉得她会信吗?他分明就是直奔新死者这桩案件来的。
谢清玉被戳破,但笑不语。
不知为何,越颐宁觉得谢清玉今日有些奇怪。但她和谢清玉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今天都快太阳下山了,还是头一次遇到他,也不知道他今天都去查了些什么。
越颐宁有意打探他的进度,故而笑着凑了上去:“谢大人这是从哪里赶来了,怎么看上去急匆匆的?”
谢清玉垂眸看她,眸心笼着她的笑颜。
“......从府里来的。”谢清玉抿唇笑了笑,“今日查了一天,一无所获呢。”
越颐宁也连连叹息:“我也是。”
二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人,没说真话。
因为离得近,谢清玉隐约可闻越颐宁身上的熏香,淡淡的清茶干叶气息,味道似甜非甜,像是山川间流动的绿水。
又恢复如常了。谢清玉低垂着眼。
所以昨晚闻到的浓重脂粉味是个意外,越颐宁并没有刻意去更换香料,而是做了什么事,才会沾染上不属于她的气味。
二人简单寒暄便分别,谢清玉寻来官衙,细细问了案件的进展,越颐宁则回了正厅找符瑶,准备打道回府。
江海容住在肃阳城外,经过今日之事后,越颐宁不太放心她再独自一人出城,给她配了一名侍卫仍觉不够,还想要找个马车护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