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3/4页)
周斐朝他伸出手。
沈遇眨了眨眼,周斐的气势太盛,能轻易夺走他人多余的思绪,以至于沈遇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动作的含义。
直到视线捕捉到伸过来的手里,握着的那颗黄色球体。
这是,沈遇眼里闪过一丝困惑,要把球还给他的意思?
片刻后,沈遇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接那颗亮澄澄的黄色网球。
两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交融在一起。
由于靠近的距离,沈遇的手伸过去,去拿网球的时候,小指,无名指和中指碰到了周斐蜷起的手指,柔韧而富有弹性的皮肤轻轻擦在一起,又很快擦过。
周斐垂眸,静静地站在沈遇面前。
沈遇感觉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接过网球,不动声色地撤回手臂,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开口:“真的没有受伤吗?”
周斐收回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冷眸低垂着,冷淡的视线落在沈遇撤回的手臂上。
周斐移开视线,摇头:“无事。”
“那就好,实在不好意思。”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遇松了一口气,再次道歉,攥紧手里的球快步往回走。
片刻后,身后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这一个小插曲,也打消了魏崇继续打球的想法,两人收拾好东西,结伴去内场的室内淋浴间。
花洒一开,热雾氤氲上升,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踩在水波脉脉流淌的地板上,于雾气里浮现。
沈遇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暖的水流顺着身体沟壑分明的肌理滑落,冷白而光滑的薄肌在热水的冲刷下,透出粉色。
魏崇委屈巴巴的声音从旁边的隔间里传来:“沈遇哥哥,你受惊了,都是魏崇弟弟的错。”
沈遇本来就没有怪魏崇的意思,他只是很意外,周斐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出入这种公共场合,按理来说,不太应该。
沈遇问道:“周斐他经常来这里打球吗?”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之前来打球的时候确实偶然见过几次,但你知道的,我爸妈就是老老实实的技术人员,我和周斐那圈子的人扯不上一点关系,加上又不是同一届的,所以基本上没什么交流。”
魏崇继续道:“不过说起同一届这个事,你到时候复学,应该就是和周斐一级了。”
“希望到时候你别被分到他班上,今天这一球之仇,到时候见面不敢想,得有多尴尬,你不知道,你当时把人家发型都砸乱了。”
沈遇嘴角一抽:“……”
这一点他倒是没注意到。
想起刚才,沈遇仍有些心有余悸,说实话,他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时刻过了。
而且,对象还是周斐。
周斐。
沈遇微微垂眸,漆黑的睫毛上淌过温润的水流,浓长的睫毛被热水打湿,几乎根根分明。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周斐,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但又说不出具体的缘由来。
想不出缘由,索性便不再多想。
毕竟就算在同一所学校,大概率也不会有所交集,之前两年,在沈遇的记忆中,他和周斐都没说过几句话,总不能因为在同一级了,就熟络起来。
刚好,也避免彼此的尴尬。
晚上的时候,由魏崇组局,沈遇和以前的同学聚了聚,小酌几杯。
联邦大学是集军事,政治,与综合教育为一体的公立大学。
每一个标准年,它会面向全社会无差别公平招生,筛选人才,这特殊的招生机制,也堆砌了它的生命力与繁华,在近十年,为联邦各大领域输送了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和各式各样的人才,助推着这个庞然大物的有效运转。
沈遇休学的这一年,他们基本都已经完成学业,大部分人选择进入联邦军事体系里,入职下属的各级部门,少部分人另辟蹊径,投身于其他行业之中。
这些人选择的路,也是沈遇之后的方向,沈遇听得很认真。
聚会结束,沈遇和魏崇几人分开,又去医院取了妈妈需要的特效药,才搭乘深夜的高速地铁回下九区。
到家的时候,沈母已经睡下。
房间里留着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温馨的光芒,沈遇轻手轻脚地开门,弯腰换下鞋袜,把药放进药箱里,才静悄悄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