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沈爻年放下交叠的双腿,身子往前倾了倾,出声:“最多十二万。”
这是对半砍?
徐青慈脸上浮出薄怒,红着眼威胁:“你要是存心不让我好过,那也别怪我翻脸。惹急了眼,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这么大的老板不可能三十万都掏不出来。”
“虽然没你的能量大,但是我好歹也在察布尔待了几年。”
徐青慈这些威胁对沈爻年来说都是纸糊的老虎,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见徐青慈气得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圈转,依旧没掉出一滴水,沈爻年还是有那么一点动容。
大概是感知到了氛围的紧张,坐在椅子里玩勺子的小孩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声尖锐、刺耳,很快扎破这个本就紧绷到快要爆炸的「气球」。
徐青慈顾不上其他,连忙抱起啼哭的女儿,推开椅子走到一旁,一边轻晃,一边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小声地轻哄:“笑笑乖,不哭。妈妈在,妈妈在……”
哄着哄着,徐青慈眼角滑过一行热泪,她捧住女儿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脸挨着女儿小小的肩头,默默擦干眼泪水。
算起来,她也就是个刚失去丈夫,还带着一个两岁女孩的小寡妇。
周川目睹这一切,余光偷偷观察了一下老板的反应,见他无动于衷,周川清了清嗓子,委婉地提了句:“小徐看着也挺可怜,家被烧了,丈夫也死了,还有个年幼的女儿要养……”
沈爻年收回视线,歪头瞧了瞧动了恻隐之心的秘书,挑眉问:“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冷血无情?”
周川当即摇头,连忙解释:“我没有这意思。您有您的顾虑,我理解。”
沈爻年站起身,轻嗤一声:“你理解个屁。”
见老板要走,周川连忙跟了上去。
沈爻年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周川也被迫停住脚步。
他困惑地看向老板,只见沈爻年转了个方向慢慢走到徐青慈面前。
徐青慈察觉到男人的靠近,警惕地瞪了眼男人。
沈爻年见徐青慈这么防备他,他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抬手摸了摸小孩粉嫩的小脸,一锤定音道:“赔偿金十五万,别再跟我讨价还价。”
“你老公的尸体我托人运回你老家。赔偿金到时候我找人送到你老家。”
徐青慈没想到他态度变化这么大,刚要开口就被男人的话堵住嘴:“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耗下去,你见好就收。”
“火灾起因你比我清楚,不用我赘述。要真闹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徐青慈闻言,彻底哑了声。
她当然知道火灾起因,也知道她丈夫是怎么死的,如果深究下去,恐怕两万也没有。
见徐青慈被说服,沈爻年没多做停留,转身走出食堂。
周川紧随其后。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响起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徐青慈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爬起来开门,见来人是周川,徐青慈握着门把手,一脸意外。
“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川见徐青慈刚醒的模样,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小徐,我刚去公安那边走了走程序。异地托运尸体的程序比较复杂,你得先回去开具相关证明,相关证明弄完了还得再跑一趟察布尔。”
徐青慈一愣,没想到流程这么麻烦,“还需要什么证明?”
周川包里翻出笔记本,详细介绍:“死者身份证明比如户口本、身份证,还有户口注销证明……”
“要不你先回去?回去办完了再过来。”
“你一个人在这边熬着也不是办法,你说呢?”
徐青慈思索了许久才松口:“好。”
—
这场雪连下了三天,雪停后,围困在酒店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徐青慈在酒店住了一周多,一直到「大雪」那天才启程回老家。
自打那天在食堂谈了一次后,徐青慈再也没见过沈爻年。
周川倒是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带着东西,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小孩的玩具,还有一次拿了一盒巧克力给她,说是瑞士生产的,很好吃。
最后一次来找她是大雪前一天晚上,雪停后,火车慢慢开始运行,不过班次不多。
周川给徐青慈订了一张第三天下午三半回青州的火车票,全程五十多个小时,软卧下铺,中途需要转两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