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3页)

心道这样早的时节就中暑,她且还没气得中暑,这老货倒是先扛不住了。

陆家下了聘,白家依着给了籍契和婚书。白大郎倒是能屈能伸得很,纯似没有在陆家上那一场不愉一般,好似真得了一桩好姻亲的欢喜模样,倒是蒋氏,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想怒而又不敢怒的面孔。

她看着要娶书瑞的陆家大郎,人才倒是多好,陆家一脉都是好相貌,只这陆大郎却冷硬得很,看着便不似个好相与的主儿。

百般恼恨之中,唯得了点儿慰藉,好是看上书瑞的不是陆家二郎,要不得蒋氏真当气死不可。

事罢,蒋氏道了一句:“他人如今在哪处?”

陆凌收下籍契和婚书,道:“舅母就不必操心了,人我自会看好。”

蒋氏听得这一称呼,下意识就斜了陆凌一眼,只撞着他的脸,又悻悻的收了回去。

“既要嫁,合当把人送回来从家里嫁过去。”

陆凌眉心轻动:“舅母还是拾起那些心思,没得教大表哥难做。”

白大郎见势道:“表弟夫说得不差,母亲就别操心瑞哥儿的事了。”

蒋氏大吃一瘪,却也无可争辩,只得由着陆家办完事大摇大摆的便去了。

火气不得排解,陆家人前脚走,蒋氏后脚身子就不得劲儿了,待着李妈妈好些,前去同她言那日在潮汐府见着的凶悍掌柜就是那陆家大郎时,蒋氏彻底是两眼一翻昏在了床上,气得发了好大一场病,好些日子都没下得来床。

白二哥儿听得蒋氏病了,前来探望,先家里还藏着不教他晓得书瑞的事,后日日过来照看蒋氏,到底还是从说漏嘴的下人那处晓得了书瑞婚嫁的消息,不出所料的在家里大闹了一场。

办完了事,陆家父子三人没得松闲,又快车往潮汐府赶。

路上,陆爹说起白家便直摇头,他说歹竹生好笋,难为书瑞从这样的人家上长出来,秉性却难得的好。

陆凌在前头驾着车,道:“他姓季,生养他的父母在潮汐府,去白家这些年都是吃苦。”

陆爹也点头:“闲时我翻了卷宗,据着记载,季大人生前确实是个好官,在职期间,体恤民情,税账清明。”

陆钰此次回来虽没太出面办他大哥大嫂的事情,但却也没闲着,另走一头,将家里这头的人脉又都打点了一回。

他同父兄道:“白大郎在职不过堪堪一年光景,竟就已经犯下了这许多事来,这白家恐不是长久之相。好是趁早来办了大嫂的事。”

陆凌自也看了出来,白家这般无耻,他本是想动手,不过看其行事作风,走向自灭也是早晚的事。

没得他脏污了手动作推倒这白家,说到底书瑞是在此处长大的,便是不想认这情分,多少还是要顾忌。

他望着前路,不知觉竟已经到了蓟州边界上,恍便回忆起当初和书瑞同路的大小事。

想起他苦着一张脸使劲解释他们不是夫妻,偏却如何说也说不通,气得驾了车子就走,却又被他追上时的无可奈何。

又想着他一头嫌弃,一头又担心他的伤势赶路吃不消,至了驿站多累,也要亲自去煮汤........

诸事历历在目,他当初失忆,会认定了书瑞是他的夫郎,大抵上书瑞的好,恰就是他曾经对妻子夫郎的所有幻想。

初始时是假夫妻,真无赖,不论如何,此番也总算熬做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