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书瑞晓是陆凌紧张了。
陆凌却是后背绷得更紧了些,他深凝了口气:“书瑞,今晚.......今晚怕是不大合适。”
听得这话,书瑞轻扬起头,看着人:“怎不合适?你不愿意麽?”
“我怎会不愿意!”
陆凌立是表了心,话罢,又干咳了一声:“只是我明日便要启程去蓟州了。”
书瑞心中想,在下头的人又不是他,还会在意隔日出不出远门?不过也算他还有些良心,没曾一点就浑然甚么都忘了的燃起来。
他收回手,人也重新睡到了枕头上,心中有些愉悦。
陆凌见他说止就止,合了眸子躺去了一侧,只以为自己拒他生了气。
他祈好道:“你别恼。”
书瑞道:“我没恼,睡罢。”
陆凌听他这般说,眨了眨眼,偏过脑袋离得书瑞更近了些:“你不赶我回屋去?”
书瑞轻声道:“你要想回屋去睡便去罢。”
陆凌连忙便钻回了被窝里,安身躺在一侧,没开口教他回去自就是能不回去。
他心道要是日日都能过这般好日子那可太好了!
书瑞没与他理会,当真是预备睡下了。
熄了灯,放了帘。
屋里静悄悄的,似是有陆凌在觉安心,书瑞多快就起了睡意。
陆凌却亢奋得很,鼻尖时不时扫过一缕熟悉的香味,平素在书瑞身上嗅着时是冷香气,在这被窝里,许有热气,冷香也教蒸得发了暖。
他忽而蛄蛹了一下,翻过了身子,在蒙着的一层暗色之中,隐隐能辨得书瑞白皙的面颊。
“你要实在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书瑞在朦胧的睡意中,听得耳边传来的说话声,倏得睁开了眼睛。
“........我实在想?”
陆凌将这疑问的话听做为陈述,更往书瑞身前蹭了些,却还没得碰着人,一巴掌便盖在了他的脸上:“你倒是想得美。”
“要是睡不着,自个儿回了屋去。”
陆凌立下老实了:“睡,睡。”
.........
五月中旬这日上,蒋氏寻得了人,正预唤了人来差遣再去一回潮汐府。
还没得去将人叫了来,李妈妈匆匆的进了屋。
“娘子,生怪事了咧。”
蒋氏挑眼儿扫了李妈妈一眼,她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甚么事又这样大惊小怪的。”
李妈妈到了蒋氏跟前去了,才道:“外头来了个媒人,说是上俺们府里来说亲的。”
蒋氏听得这话,细眉一紧:“混说甚么媒,家里都没得适龄男女,哪处的媒人想茶钱给想疯了,打秋风竟打到了我府上。”
他们家拢共两个孩子,大郎前头就已成了家,二哥儿去年下旬也嫁了人,还有甚么合年纪的能给人说亲。
“正是咧。俺本是想将人给打发了,可来的竟还不是那般野路子,是正正经经的官媒。”
李妈妈道:“好歹是正经的路子,寻常人户上且还劳动不得这官媒,俺也不好说些不中听的将这些人给得罪。”
蒋氏听来了官媒,也觉怪得很。
她眼珠子转了转:“你去请了人到厅上伺候盏茶水,我收拾了出去。倒是要看看弄得甚么糊涂账,说媒说来了这处。”
李妈妈领了话出去,蒋氏穿了外衣,戴了头面,弄得多有些派头,这才往正厅上去见人。
“蒋娘子,冒昧打搅。”
那官媒见着人,立便起了身同蒋氏做了个礼,喜气洋洋道:“贵府喜事临门呐!”
蒋氏瞧来的官媒颇有派头,拾掇的还多精神体面,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她也没张口就怪气来得罪人,秉着读书人家的礼数喊媒人坐。
“怪是我糊涂,不知官媒娘子上门是为甚么喜事。”
官媒笑道:“城北白芜巷上有户姓陆的人家,家主陆举爷,去年荣任府城工部典史郎,官运亨通,颇得上司的青睐;
他家人口简单,独是两子,大郎君少时从武,精干了得,少时便他乡磨砺,在京都上做事好几年;这二郎君更是出色,十五六的年纪,已在去年院试上中得了秀才功名,拔得前三的好名次,可谓是前途无量..........”
蒋氏轻打着扇子听官媒说着这陆姓人家,听来倒当真是好得很的人户,不过她心中存疑,他们家大郎也在官署上大半年了,却还不曾听过他说起城里有这么号人户,若有,当也是去做了结交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