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3/3页)

余桥生口舌生涩,一路上过来时有多欢喜,此时便就有多难受。

他拱手同书瑞深深做了个礼,虽是受拒,但他对书瑞的坦诚、对已有的那个属意的人的坚定,都教他敬佩。

余桥生苦中生慰,他没有看错书瑞,反是更衬得他,并不完美,甚至都不够诚心。

他看向带来的匣盒,自嘲道:“我想送你些礼,明知你好文,也从不曾在人面前露出对自己相貌不满的卑怯,总是自信从容的,偏却还是去选了最为庸俗的脂粉。

即便是你不曾心有所属,扪心自问,我也应当是不配你的。”

“阿韶,多谢你。哪怕你我没得往后,今朝受拒,我也实心实意的想好好谢你一回。”

“背井离乡在府城上求学,人情冷暖多受挫,能从你这处得的片刻温暖,是我有今朝的关键。”

“他日便不成眷侣,你我仍旧是朋友。”

书瑞没想到他竟会剖白,也不好说什麽,只轻轻点了点头。

罢了,余桥生提着自个儿带来的教他觉着羞愧的匣盒,告辞离去。

人走得失魂落魄,不比考前的那场雨。

书瑞吐了口浊气,原也没什麽,受余桥生最后一句话,心头反有些复杂起来。

他其实很理解,人都爱貌好,尤其是自己有了更多的选择时,更在意这些也是寻常。对他相貌心有在意是真,可确实受他一些品性所吸引也是真的。

人终究是复杂的,哪有甚么完人,便是他自个儿,也多得是痴嗔爱怨。

只不过余桥生心里究竟如何想都不要紧了,他们已明言了断,今后若没有意外,他为商,他为士,想也不会有甚么多的交集了。

书瑞扬起头,眯眼望向屋顶,与人目光对上:“还不下来,要在上头安家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