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4页)

只书瑞教瞌睡虫缠着,却也没受陆凌的好,罢了,还是睡眼惺忪的嘱咐了一句:“早食只怕是来不及做了,你今朝就在外头吃,别误了武馆上工的时辰。”

陆凌看了看手里的水盆,默了默,又给端回去倒进了锅里。

临是出门前,他在书瑞门口道:“我把水给你温锅里了,你睡足了再起来便是,今朝天气不热,就歇业一日不卖饮子了。”

书瑞瓮声应了一句,只听得陆凌在门外说话,究竟都说了些甚也没听太清。

陆凌一走,院儿里安静,他这一觉睡得时辰却是长,直至是晴哥儿过来寻他,人才起来。

晴哥儿一早起来听得说十里街的一间铺子昨儿走了水,动静闹得多大,急是过来瞧瞧书瑞这头有没有教火烧着。

这城里的房屋多是木制,一旦起火,可是不得了,又还偏油坊起的灾祸,就是没住在这头,光是听人说也吓人得很了。

“便是折腾得久了,怕是周遭的住户行商的人昨儿都歇得迟,我打今儿起先不与书院送餐食了,一时间懒怠,睡得久了些。”

书瑞收拾来,眼睛微微有些浮肿,招呼晴哥儿吃茶,顺道自也吃了两盏醒醒神。

“今早见着陆兄弟在街口上的小摊子吃面,便晓你今朝怕是没起得来。”

杨春花瞧了晴哥儿来,书瑞院门也开了,同他端了四个肉馒头过来:“还是热乎的,将就着先用了,填填肚皮。”

书瑞心头一热,倒是没客气的接了来,喊晴哥儿也吃,他却摆手,这时辰也不是他客气推脱,实是吃了早食的。

三人在院子里闲唠了几句昨儿夜里的情形,晴哥儿听得还有贼趁乱摸进铺子,吓得很,劝说书瑞往后可在后院儿养上条狗,要是有心,他能脱乡下的亲戚与他抱一只来。

那般乡下的黄□□事,又还多认主。

书瑞以前住在白家的时候,家里也养得两只,他倒是不怕养,就是担心狗儿乱叫。

城里不比乡下间,左右邻里隔得实在近,夜间狗要是胡乱叫起来,吵了人家容易起矛盾。

谢了晴哥儿,只说再考虑考虑。

三人闲唠了几句,杨春花回了铺子上去忙,书瑞今朝索性也不做饮子了,他想趁着空闲去城里的木作逛逛,要有合适的,请了师傅修铺子。

晴哥儿没得要紧事,说同他做个伴。

两人出门的时候,打正门那头上的街,顺道瞧一眼昨儿起火的油坊。

才走出去,就听着那头声音多大。

“教你是把炉子瞧好些,当心了火星子落出来,偏是骨头懒,惹下这塌天的祸事。

这般是好了,瞧日子也不肖过了,索性是一道儿闭眼投了河,倒是清省。”

油坊夫郎又哭又骂,一双眼红得发肿,怕是昨儿一夜都没曾睡下,眼底又还一片乌青色。

“你还有脸来怨,热水烧饭,谁家不是妇人哥儿的细心着收拾,这厢且还说起我的不是,瞧是该休了你这泼哥儿才是正道,铺子烧成这模样,就是你个扫把星给克的!”

“呸!”那夫郎一口唾沫啐在了自个儿丈夫脸上:“休得好!你快是把我休了我还得个干脆,省得与你收拾这烂摊子。

瞧着丢了我,你外头相好的看着你的破烂铺儿,还肯给你个好脸不曾!”

“天底下没见着还有比你更泼的货!”

男子一把推开夫郎:“你躲开。”

“你还与俺动手,没用的孬货,除却在窝里横,还能有甚么能耐!”

“你才与我躲开!”

说骂间,两人互是推攘起来,火气渐大,竟是扭打在了一处。

外头看热闹的人,也只劝说两句别打了的话,没得人上去拉架,说是骂了一早上,打也打了两三回了,人都懒得再拉劝。

书瑞见那铺子,一地的碎瓦炭木,墙都烧黑了大片,且不说损失了多少油和家什,就是这铺子要重新修缮出来,也还要不少的功夫。

不幸中万幸是还不曾烧去别家铺子,那铺儿又是自家的,若同人赁下,保不齐还得扯皮起官司。

“夏月里稍不留神就容易惹出火灾来,你回去也还是要多注意着些。”

书瑞跟晴哥儿没守在外头久看着,两人瞧是打起来便走了,一头往木作去,一头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