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4页)

书瑞赶忙端紧了碗,教他别乱动,转慢慢送到了他嘴边去。

“你........你有想起什麽吗?”

陆凌听得书瑞的问,轻擦了下嘴,他没有看书瑞,望着床沿,摇了摇头。

书瑞眉头一紧,偏头看向陆凌:“真就什麽都没想起来?”

陆凌倏然抬起眸子,看着追问的书瑞:“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又让你失望。”

书瑞愣了愣:“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陆凌颇为自责地垂下头:“我知道你为了我费了很多心思一直留意着余大夫回来的消息,好不易是得了诊治,本以为我能就此治好,不想却还是这样子。”

“一个糊里糊涂的人在你身边,总让你麻烦,我却还是不太想得起来什麽,你厌烦失望也是应当的。”

说着,他便紧着眉头,似乎竭力的想再去想一想,却闷哼了一声,按住了头。

“你不舒服就别想了!当心这般伤了身体。”

书瑞连忙轻轻扶住了陆凌,道:“我不是你想得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想看看你的身体如何了。”

陆凌抿了抿唇,看着书瑞,眸光有些无助:“还是再麻烦余大夫给我施几针吧,说不得这般还能有转机。”

“你现下看起来便不大好,怎还禁得起施针。就是要治,也过阵子好些了再来瞧。”

两人说了几句,书瑞才去请了余大夫进来看。

听得人醒了,周大夫也一并跟着师傅进内室里想一观,不曾想,连师傅也失了手。

余大夫与陆凌检查了一番身子,眉头却愈发得紧。

他道:“当真是怪得很,小郎这身子竟是比来时要弱了好些。”

书瑞急道:“那可要紧?”

“好生休息调整一番也就好了,只他这记忆.......老夫却也没得更好的法子,今儿施了针,头一时间没得成效,将养着,说不得会慢慢想起来些。”

“待着他身子恢复好时,或可再来试试。”

书瑞谢了大夫,又问了些当注意的,说是想拿两副药回去,余大夫且还说用不着使药。

出去医馆,书瑞也还有些失神,昨日自得了余大夫回城的消息,他便一直设想着陆凌治好后的诸般可能,却还不曾想过陆凌要是治不好会如何。

一朝得了这么个结果,教他有些不知怎般了。

正是一头杂乱,手心忽而一紧,他回过神来,竟见陆凌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小心撞着了人。”

书瑞怔怔的应了一声,想是把手收回,却听得陆凌道:

“我头昏昏沉沉的,似有些站得不稳。你别离我太近,要是我倒下来磕碰着你伤了怎好。”

书瑞闻言心头紧了紧,哪还抽手,反将人扶着些:“你头还晕着?将才该是教你歇息会儿再回去的。”

“没事,回去也算不得远。”

书瑞不多放心,搀着人慢慢往家去。

回至客栈上,已快是午间了。

早时心事重重的去医馆,路上买的馒头也没吃几口进肚,折腾这大半晌的,早也是饿了。

书瑞打了几个鸡子来搅散,又还切了一条瘦猪肉,预备蒸碗肉糜鸡羮。

外拿了一把芹菜,想是把叶子拿来做汤,枝干片来清炒。

他看着照旧坐在灶下烧火的陆凌,那张脸,那个人,与往日里没甚么不同。

可总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处不对。

陆凌注意到书瑞的目光,他道:“要我剥蒜吗?”

“灶上还有些先前剥的,不肖再弄。”

书瑞端着菜盆子,坐到了陆凌身旁去:“陆凌,你真的一点儿过去的事都没想起来吗?”

陆凌眸子动了动,道:“昏迷的时候,倒也好像有些一闪而过的记忆,却不太真切。

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做梦,还是我原本的记忆。”

书瑞闻言,放下手头的菜,连忙道:“那都是些什麽记忆?!你说给我听听!”

陆凌凝着眉头,道:“好似有个小孩儿捆着个包袱,夜里离了家。那是一个冬夜,没有下雪,但是地面上结着冰,他一直往前走,不知去了哪里。

接着在练武.......一直在不停的练武,过了好些年........”

书瑞心头紧了紧,问:“后来呢?”

“后来像是在给什麽人做事,也过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