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终于等到你(第4/5页)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交代他们二老被埋在哪里?”
胡材智嗓音沙哑地说:“胡小蕾是我的种…我好不容易进城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长大,他、他不能去孤儿院…不能跟别人姓…得、得有人照顾他。”
“好不容易进城了就要播种?”沈珍珠可笑地说:“所以你跟石琳两人有了默契。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双亲选择不告发双亲顶替的事,你为了保住你的‘种’也不告发这件事。”
胡材智低下头:“是。”
吴忠国感叹:“在害人这方面,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沈珍珠问胡材智:“上回在医院石琳讹钱你怎么不阻止她?因为阻止不了?”
胡材智喃喃地说:“钱就是她的命,谁能拦得住。”
……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婴儿成长为少年,也让深埋于小区花坛下的真相变得沉重且触目惊心。
再寻常不过的老旧小区的花坛,砖砌的边缘已经斑驳脱落。无人打理的荒草枯黄纷乱,一株枫树顽强地挺拔着身姿,不同寻常茁壮枝丫,对着胡材智家的厨房窗户随风摇晃着。
“尸体应该在这下面,挖吧。”沈珍珠带人拉好警戒线,往厨房窗户那边过去,透过厨房窗户能见着施丽娜母女埋身之地。
在这片平静的泥土下,埋藏着十数年的惊悚秘闻。
枫树下沉睡的二老用尽力量伸展枝叶,透过厨房的玻璃摇晃着树叶,仿佛安抚心爱的女儿,告诉她,别怕,看爸爸妈妈就在这里。
“草够旺盛的,除了狗尿骚的味道,还有股旧皮革和苦杏仁混合的味道。”小白扇了扇鼻子,上下张望一圈前后居民楼说:“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干员们着手挖树,吴忠国指挥着现场,看着历经十五年成长的枫树,感叹地说:“咱们这里这种观赏品种最多长到两米,这棵枫树快三米了……”
后面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枫树如此,营养来自何处不用明说。
胡材智要他们挖枫树下面,他们拔了枫树放到一边就开始干活。
“糟心啊,你们公安又要干什么?”对面楼一位老太太喊道:“还不把人放了。”
“这里有鬼!”三楼一户人家里的男孩喊道:“我家狗都不乐意往这里玩,每次牵它老叫。”
他家长在阳台上忙拉着他进去:“小祖宗,别乱说话了。”
干员们拆掉花坛,挖掘了两米深的土坑,一位干员的铁锹发出闷响。
“该不会又是石头吧?”其中一名干员说。
沈珍珠立在一旁拄着铁锹说:“小心点。”
吴忠国把铁锹扔到一边,小心地拨开泥土,首先暴露的是早已褪色的但依稀能认出蓝白格子的化纤布料。
“挖到了。”吴忠国说。
在一边待命的秦科长手握铁铲迈入花坛:“别用铁锹了,小心破坏证据。”
陆小宝带着法医们拿着铁铲和黄袋子进去,黄袋子铺到一边,开始准备捡取尸骨。
沈珍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很快另一具交叠的骸骨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是一件烂成碎片的男士中山装。
法医们小心地将两具花坛下的骸骨清理出来,时间带来的侵蚀展现无疑。黄褐色的骨骼被岁月浸染,因为长时间在潮湿泥土环境里变得脆弱疏松。
陆小宝小心翼翼地捡起骨头摆放在黄袋子上进行编号,人骨像是一堆被捡起来的老旧象牙。
秦科长在坑里说:“软组织早已完全分解跟泥土融为一体了。”他捡起一块骨骼,只能在骨骼接缝处残留着一些黑褐色如油脂和土壤的混合物。
沈珍珠看到两位老人的骨骼虽然脆弱,但随着挖掘工作的进行,骨骼整体保存的相对清晰。
两具骨骼关节处,尤其是骨盆和脊椎的地方能显示出老年性退行病变,符合老人的生理特征。
小白蹲在一边辨认说:“男性颅骨顶部有一处直径约三厘米的凹陷骨折,边缘不规则,应该是用…锤子之类的钝器猛力击打所致。”说完,眼巴巴看着沈珍珠。
沈珍珠点了点头,小心挪动颅骨仔细观察后说:“女性颅骨左太阳穴位置有一道严重粉碎性骨折。伤痕角度与男性颅骨角度相似,极有可能是同一人、使用同一工具在短时间内连续施-暴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