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说着,她反而催着四少奶奶:“四嫂,你还愣着做什么,咱们快走吧,别让二太太久等了。”

四少奶奶嘴唇张了又阖,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顾希言是陆承渊的未亡人,是节妇,如今她说出这种话,若是传出去,败了声名,大家面上也不好看,到时候说不得大家反而会说自己小题大做。

所以四少奶奶只能忍着,并不断思量着,自己夫君和顾希言可是有什么瓜葛?

顾希言见四少奶奶板着脸一言不发,自然是心情轻松愉悦。

看别人难受,自己就会好受许多,人一旦豁出去,没什么好怕的。

这四嫂自己有夫有子的,也有娘家可以依仗,又是掌管中馈的人,却来和自己说这些没用的大道理。

啊!她就是不想忍着她们了。

两个人走出月牙门,来到一旁跨院,二太太就在这里住着。

这二太太出身大家,素来是讲究的,几个打帘子的丫鬟都穿得鲜亮,此时见顾希言过来,纷纷笑着见礼,有个大丫鬟取来软底白绫绣鞋伺候换了,才引她进去。

进去后,便见二太太正坐在窗前念佛,她看到顾希言,起身和蔼笑着,拉着顾希言的手,让顾希言坐下。

要说这架势,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慈祥。

顾希言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她嫁到国公府这几年,最是看透了世态人情,知道别人笑的越是和蔼可亲,只怕越没好事儿。

可偏偏二太太不紧不慢的,又让顾希言喝茶,又扯闲篇,顾希言少不得敷衍着。

几口茶下肚,二太太终于开口了:“希言,有件事须得先知会你,你好有个准备。”

顾希言已经感到不妙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太太有话但说无妨,侄媳听着呢。”

二太太道:“之前你交的那地契,府中管事正帮办着。”

顾希言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一声,难道是地契出问题了?这可是大事。

她忙道:“太太,这地契怎么了,可是出了差错?”

二太太叹了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别急,且听我说。”

她这才详细提起来,原来当时大家伙都交了地契,上缴到官府,本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可唯独顾希言这个地契,因写的是陆承渊名字,登记在陆承渊名下,如今以顾希言的名义去办,便要走一番手续,要国公府做个交接,并由官府出具文书,这么一来就麻烦了。

顾希言心都紧起来了,忙问:“然后呢?如今打算怎么着?”

二太太有些为难:“大家商议着,这地契当初是要分给承渊的,如今承渊不在了,便想着统一交给国公府掌管,这样也省了后面的诸多麻烦——”

她看着顾希言那明显难看的脸色,温和地哄着道:“希言,你放宽心便是,该是承渊的自然少不了他,回头你过继了子嗣,这块地自然早晚会留给你们,也没人会贪了,官中不会少了你东西,你放心。”

顾希言的心都凉了。

她明白二太太的意思了,官府那边手续麻烦估计是有的,但也不是不能办,不过是趁机把自己这块地给薅走,拿捏在国公府手中。

等以后她过继了孩子,分家的时候再把这块地分出来,这么倒了一次,就等于这块地属于六房,或者说属于那个过继的孩子,而不是属于她了。

万一她不过继什么孩子,人家就不给她了。

这算什么,等于平白把属于自己的给收走了?

那地契握在手里,虽一时不能出租,但好歹是个念想,是陆承渊留给自己的,结果国公府连这个都要拿走!

二太太见顾希言脸色难看,便越发劝慰:“希言,你不要多想,这都是府中的安排,宗族也是商议着这样子最好了,对你,对将来的子嗣,对国公府都好。”

然而顾希言都要气炸了,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她不好。

她手中出去的地契,转了一圈,怎么就成公家的了?

欺人太甚了!

二太太看顾希言这样子,知道她气,便越发温厚起来,亲自捧了茶,递给她:“你喝口水暖暖身子。”

顾希言僵硬地接过来那茶盏,直直地看着前方。

二太太叹了一声,苦口婆心地道:“希言,你说我们女人家,不就是靠着国公府过活吗,大树底下好乘凉,月钱份例从不短了,吃穿用度也一概不愁,咱们要那么多地有什么用?有了地,说到底还是得府中帮着打理是不是?交到府中,这样子更好,没有什么牵挂,以后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