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你是朕钟爱的妻子。
慕容怿的呼吸一阵阵发紧。
他很快抬起头。
“恶、心?”
似笑非笑, 细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咄咄逼人的字眼。
这是他第二回被她说恶心。
第一回,她是垂着眼睛说的。
他那时心中尚且存有侥幸,只当她在说气话, 她虽然从未在嘴上说过喜爱和他做那样的事,可她并未拒绝过。
湿漉漉的长发像尾巴一样勾着他的手指, 缠他缠得很紧,通过她在他耳边细微的喘。息和低吟, 还有受不住时轻轻浮起泪花的眼睛,最后随着快乐逐渐变得涣散和迷离,她清醒后的模样或许矜持含蓄, 可她的身子骗不了他。
她不抵触和他做这件事。
他把她伺候的很好, 床笫之间, 她很满意。
但她偏偏是个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女人。
他在以“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念头意图困住她时,困住的却是自己,她已经拍拍屁股跑了个没影儿。
慕容怿想起那日下午在蕊珠殿的缠绵, 便生出一种牙齿发酸的冷笑。
都说不出话了,嘴里连求饶的话都含糊不清, 身子东倒西歪, 借他的手掌才勉强坐稳, 在听见他夜里要去大相国寺祈福的话后,却强撑着睁开了眼, 弱弱地问他怎么突然要出宫。
他那时怎么没看清她眼里暗暗的期待, 竟还问她——是舍不得朕吗?
她是舍不得,却并非心舍不得。
她哪有心啊。
她一定觉得他很可笑吧。
所以这一次, 嘴角的弧度那么轻蔑。
吃准了他不敢对她怎么样?
慕容怿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背着手走向她,“原来朕就这么让你恶心?”
察觉他话中隐含的怒意, 映雪慈打了个寒颤,她拔腿就跑。
慕容怿并不着急,他的步伐格外从容。
这座宫殿极大,但四面的门、窗都关着,她跑不出去,也跑不快,最终还是会落进他手心里,果不其然,她很快被一面垂幔绊住了脚,像落网的兔子蜷在垂幔里,扯着那片缠住她脚踝的垂幔。
他顺势从身后一把捞起她的腰,听见她嗓子眼里受惊发出的轻叫,慕容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轻而易举禁锢住她的双臂,折在她腰后,将她翻过来和他面对着面。
烛火之中,她水汪汪的眼睛泛起一片秋水碧漪,莹莹生辉,好看的不得了,他心想他一定是疯了,疯的找不着魂了,被她气得血堵在喉头几次,但只消看她一眼,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是什么神女瑶姬,把他迷惑成这样?
他自以为做皇帝至今未有失格之处,以后也不会有,于公于私,他都对得起天地百姓,没成想栽在她身上了,栽得爬不起来,就想死在她身上。
映雪慈的雪腮轻轻鼓起,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慕容怿扬手拍了拍她的臀尖,带有惩罚意味的,“再动?”
映雪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半边,她纤长的睫毛在灯花下轻颤着,“你放开我。”
“不。”慕容怿凑到她香馥馥的鼻尖前,垂眸盯着她饱满的唇,“你再说一遍,朕恶心。”
映雪慈疑心他是否得了疯病,这种话还要翻来覆去的听?
又恐怕他在给她设陷阱,等她真的再说一遍,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她降罪,说她以下犯下,蔑视皇帝,然后将她的阿姆或者柔罗拖出去处死——他就是这样的人。
那天在上清观。
他撕掉了连日来的温情伪装,暴露给她看了他最真实的样子,一个残暴的,凉薄的君王。
在对她诉说着殷殷爱意的同时,也将她身旁珍视之人视若蝼蚁。
这才最真实的他。
慕容怿幽幽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生得好,不拿权势压人的时候,眉宇之间的昳丽尽显,他伸出一截长指,勾住她脸颊旁的发丝,温声道:“怎么不说了?”他促狭地含住她的耳垂:“嘴巴不是很能说吗?说说看,朕想听。”
映雪慈被他喷洒在颈子里的热流弄得腰肢发软,她咬了咬唇,“你又想玩什么把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