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陛下想要臣妾,对吗?”(第2/3页)
映雪慈顷刻失声。
他仍是那副清冷高贵的样子,她的眼泪不曾左右他半分决心。
冰冷的瞳孔背后,映雪慈仿佛窥见他暗沉的欲望,将要把她吞噬。
映雪慈浅浅把眼泪咽了回去,低头,露出一片白皙柔美的玉额。
片刻,她轻轻地道:“臣妾知道了。”
她攀上慕容怿的脖项,微凉的指尖无意划过他的耳垂,声音温柔。
“陛下想要臣妾,对吗?”
视线中,她雪嫩的香腮摇曳着,随着柔软的躯体一点点贴近他的胸膛。
慕容怿闻到她腮上散发的香气。
温暖,微甜,像梅花胭脂更像芙蓉酒酿,勾得他喉咙深处干涩无比。
他是极有耐性的人,行军打仗时,忍饥耐渴都是家常便饭。
何况方才宫人才奉来茶水,桌上还摆着水。
若渴,饮便是。
可他都不想喝。
他幽幽盯着女人清艳绝丽的眉眼,胸腔中被一股无名的怒火占据。
她也是这么对慕容恪的?
在他戍守塞北的那两年,他餐风饮露时,她是否也是这么靠进她丈夫的怀里,娇弱盈盈地咬住唇瓣,被人舔去眼泪,轻易掰开最/深品尝甘露?
甘、露。
他想,原来用在她身上是这个意思。
他以为只是指甘蕉花苞中的甜味汁液,或是经文中救苦救难的甘美露水,不想她是第三重含义。
慕容恪饮得,他也饮得。
慕容恪鞭长莫及饮不得的,他会一滴不剩。
“说下去。”慕容怿哑声道。
他忽然又多了一分耐性。
火候足,熬得久才够鲜美,凡事都是这个道理。
熬了两年,他不至于连这短短几日都忍不了。
映雪慈其实已没什么可说的。
她问了,他也回答了。
他想要她。
无所谓她是不是他弟弟的妻子。
她已成婚两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慕容怿想和她欢好。
他想对弟弟的妻子,敦夫妻之伦,行被底之欢。
……多可笑啊。
偏偏是她。
三宫六院姹紫嫣红开遍,他偏要违背伦常,染指弟妹。
映雪慈隐去眼中的厌恶,依偎在他胸前。
一双美目微阖,睫尖沾附水珠,素白的手压在襟前,遮掩那处因惧怕和厌恶逐渐强烈的起伏。
轻柔的声音怯怯扬起,惹得人耳根发痒,想贴近她的红唇听她在说什么:“陛下能否……低头……臣妾……不着。”
慕容怿下意识抵近她,沉声道:“什么?”
唇边微凉。
映雪慈仰起白腻的脖颈,轻攀他肩,在他低头时吻上他的唇角。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掠过。
映雪慈重新坐回去,没有发觉男人忽然变得幽深的眼眸。
她袖中的手在发抖,薄汗侵衣。
眼前一阵阵发暗,只好用手掌撑住慕容怿的腿,才没有跌进他怀里。
紧接着一股鼻酸刺上眼眶。
昔日父兄最为抵触的行径,她做了。
若被他们知道,是不是会像她出嫁时那样,目光冰冷训斥她不配做映家的女儿?
她本该有兄长送嫁的,可是兄长不肯。
那时母亲已病入膏肓,她求父亲让她见母亲最后一面,父亲不许。
血缘之情,原来都不如他们的清誉和风骨重要。
没有等她坐稳。
浓郁的龙涎香掠过鼻尖,映雪慈被慕容怿猛地扣住后颈。
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黑发,他箍着她,却不敢用十分的力。
只能把她带到面前来,一遍遍用幽暗的目光描摹她的颤栗。
那个姿势像要吻她。
映雪慈含泪望住他,眼带哀求。
“陛下,今日是法会,不能……”
两股呼吸在咫尺的距离里交换纠缠,坚硬的大手箍得她骨头散架般痛。
他最终没有吻下来。
重重揉了揉她的长发,放开她,留给她体面,缓缓地平静呼吸。
“朕知道你的答案了。”
他说,“溶溶,不要后悔。”
一盏茶的时辰后,映雪慈被人送了出来。
她仪容得体,神情安静,瞧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若凑的近了,才能察觉出她身上传来淡淡龙涎香,肌肤亦沾染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