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忍不住的,想要更多。(第2/3页)

“梁阿公方才见到雪慈了,她在哪里?”

梁青棣闻言,弯了弯腰,“回娘娘的话,奴才去时,礼王妃还在崔太妃那里,不过不是在殿中,而是……”

谢皇后脸色一变。

她敏锐地嗅出梁青棣有意的迟疑后,藏着会让她不悦的东西,冷声道:“阿公说下去。”

梁青棣低下头,缓缓道来,“王妃被太妃娘娘罚在廊下站着,估摸站了有好一会儿了,膝上的伤也不知好了没有了,王妃脸色煞白,奴才走时,她还在那里呢。”

说着不知为何,微微朝皇帝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眼。

皇帝背对着他们,修长玉立的身影巍峨若山,公主殿下又太年幼。

他不得不俯低胸膛,迁就孩子弱小的身子,手把手教嘉乐如何控马。

谢皇后听得屏住呼吸,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心中很清楚,梁青棣轻描淡写带过的几句话,说不尽映雪慈此刻水深火热的处境。

崔太妃性情蛮横,皆因她家世高贵。

崔家是开国功臣,如今在西山荣养的太皇太后,便是崔氏女。

崔太妃以太宗表妹的身份入宫,备受太宗宠爱。

曾因和下嫔争执了几句,就用以下犯上的由头将人杖杀,也不过被罚令禁足半年。

后来太宗去世,崔太妃也未曾失去庇护。

其兄崔阁老在朝中势力不小,曾数次逼得先帝在议政时拂袖而去。

也就是今上登基后手段凌厉,并不买崔家的人情账,崔家才有锋芒暂避的迹象。

崔太妃骤然失权,心中难衡,又失去了儿子,便将这股怨恨投射在映雪慈的身上。

宛若疯妇。

谢皇后胸闷难忍,她背过身去,重重呼吸了两下。

待压下胸腔中那股冲天的怒火,她冷静地叫来婢女秋君,低声吩咐:“去请王妃来马场,就说是本宫让的,若崔太妃仍不放人——”

谢皇后的额角狠狠跳了跳,毅然地道:“便说陛下在教嘉乐公主驭马,公主哭闹不止,非要王妃陪伴不可。”

嘉乐素来缠映雪慈缠得紧,这孩子和她投缘,崔太妃也知道。

碍于皇帝对嘉乐的态度,崔太妃纵有不愿,这回也不得不放人。

何况,皇帝还在这儿呢。

秋君连忙去了。

谢皇后缓缓吐出一口薄气。

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捏成拳,抬眸看向不远处挺拔年轻的皇帝。

心底里那股克制了两年的遗憾,不知为何又悄无声息冒出了头。

溶溶同他,多般配。

只可惜——

谢皇后长叹一声。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

此番虚张声势,实是她无奈之举。

若能瞒得过皇帝也就罢了。

若瞒不过,她自会请罪,只望皇帝不要因此更加厌恶溶溶。

两年前映雪慈嫁给礼王,皇帝后来哪怕再未提起过她,可他骨子里渗出的冷漠,和不久前遇到映雪慈时冰冷的态度,都让谢皇后十分不安。

他好像,十分厌恶溶溶。

厌恶到瞧着她时,连低垂的眼睫里都透出恶劣的幽深。

映雪慈来到御苑,见只有谢皇后和嘉乐在,没瞧见皇帝的身影,她下意识松开了紧绷的双肩。

梁青棣似笑非笑的提醒,仿佛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捻着她的心尖,令她浑身发寒。

她那时身子凉得像浸在井水里,愕然仰面,眼眸滞涩地看向梁青棣。

不敢,也无法判断,透过他向她传话的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替阿姐寻嘉乐的小褂吗?

还是想告诉她,那日的人——

是他。

瞧见映雪慈,谢皇后紧绷了一刻钟的面孔,终于露出云消雾散的笑容。

她握紧映雪慈的手,怜惜她掌心透出的寒意,轻声道:“来了就好,嘉乐很惦念你。”

嘉乐到底年纪小,凡事图个新鲜,领着小雪骢走几圈就不愿继续。

况且映雪慈来了,她的眼里哪里还有别人。

她可喜欢小婶婶啦。

小婶婶是世上最漂亮的人,身上总是香香的,肌肤软软的。

会给她缝衣裳、做花馔、炮制甜津津的果子露,还会贴着她的面颊,亲亲她的鼻尖,柔声唤她小乖乖。

这世上除了父皇母后,她最喜欢的人就是小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