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和祁少看对眼没?(第2/3页)

顾鸢半眯上眼睛,懒懒地:“什么?”

丁敏惠:“和祁少看对眼没?”

胸口起伏的频率停顿三秒,顾鸢不动声色地找回呼吸:“想什么呢。”

“祁少一表人才,那气质那谈吐,和施家的简直不在一水平。妈妈是想,他愿意和你爸合作生意,说明看得上你爸这个人,那对咱们家肯定也——”

“妈。”顾鸢漫不经心地打断丁敏惠,“生意是生意,人家拔根毛就能救咱一命,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他父亲什么身家?连爷爷见了都要敬三分,我爸和他吃顿饭也得小心捧着。这种事儿您想想就得,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

“唉,我这不是想,女儿高嫁也正常吗。”丁敏惠叹了口气,“如果真能嫁入那种程度的家庭,你爷爷对你也会不一样。”

顾鸢转头看着丁敏惠真心为她犯愁的表情,幽幽地说:“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去了那种家庭,我能过得好吗?悬殊太大,难免要仰人鼻息,人家可能会要求我放弃工作,必须三年抱俩还得生男孩,甚至要和娘家保持距离,不能想见您和爸爸,就随时回来。我要真受了委屈,您和我爸只能干着急。”

“爷爷怎么样我早就不在乎了。”顾鸢把手伸过去,拍了拍丁敏惠失神僵硬的肩膀,“我现在只想你和我爸安安稳稳,我呢,只用顾好我自己,当个好医生,早日评上副高,多挣点儿钱,自己给自己买个房子。”

丁敏惠张了张口,被她预判打断:“我不要你们给我买。”

丁敏惠红着眼嘀咕:“还是见外,人家谁不是父母给买,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我闺女不让我给她买房。”

顾鸢俯身过去捏她脸,笑着:“啃老就是不见外了?我都快三十了妈妈,养活自己是最基本的能力。别人家孩子养废了,您女儿可没废,谁要拿这种事儿跟你炫耀,三观有问题,趁早断交。”

丁敏惠说不过她,但也不是榆木脑袋,能想通,不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

下周圈里某个太太过生日,丁敏惠叫她一起去衣帽间,参谋参谋那天的行头。上楼前叮嘱顾子平一句:“少喝点,中风了我可不伺候。”

顾鸢添油加醋:“爸,到时候把你扔养老院。”

祁景之也跟着笑了。

离很远,顾鸢听出他笑里

的微醺酒意。

丁敏惠足一百平的衣帽间,衣服试了半天都没有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愁:“真是长胖了,想当年一百多斤的时候穿什么都好看,现在再贵的衣服都穿不出味道。”

“谁说的?您这样叫雍容华贵,搁唐朝那是杨贵妃级别。”顾鸢专心给她挑着衣柜里的裙子,“别被现在的畸形审美影响了啊,少刷点儿三观不正的小视频,多修身养性,开心健康气色好,穿什么都漂亮。”

丁敏惠笑得合不拢嘴:“就你会说。”

顾鸢也笑了笑,没反驳。

身边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性格冷淡,不会说好话,一方面是工作习惯,为了效率直来直往惯了,另一方面也因为她真正在乎,或者敢去在乎而不用担心被伤害被辜负的人,太少了。

祁景之或许不会刻意伤害她,但他们不会有结果。倘若她再犯傻,像年少时那样敞开心防,被辜负是必然的下场。

就像她小时候曾无比亲近过,出国后日夜挂念的爷爷,因为她的身份也最终变成了那样。

*

母女俩千叮咛万嘱咐,还是没能避免顾子平喝多。

祁景之没比他强多少。

顾鸢帮丁敏惠选好全身行头下楼时,两个男人正大着舌头夸夸而谈,从时事政治到贸易战,直呼生意比以前难做,互倒苦水,俨然一对难兄难弟,好像下一秒就要相见恨晚地抱头痛哭。

顾子平突然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胸脯:“贤侄我跟你说,我当年可是学校歌唱团的男高音,你要不要,我唱一个给你乐呵乐呵……”

“完蛋,你爸又犯病了。”丁敏惠拽拽顾鸢袖子,“我去哄住他,不然隔壁徐太太的高血压又要被吓出来。你帮忙搞定祁少。”

“哎我怎么搞定他——”顾鸢话音未落,丁敏惠已经跑过去搀扶住自己的丈夫。

顾子平搂着自家老婆傻呵呵笑:“惠惠,阿惠,我给你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