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绪灯鸣也没指望一次成功,以她有限的常识而言,生物的内部总归会比外壳更柔软,只要先在永恒地锦的外壳上撕开一道口子,她就可以尝试暴力摧毁对方。

她举起旧水管,在挥落武器的瞬间,绪灯鸣又迅捷地转过身,将旧水管横在自己面前。

“咚——”

一道黑影重重撞在旧水管上——如果换了绪灯鸣本人来,在受到这下冲击后绝对会被彻底推出阳台,但缝线娃娃仅凭身躯残留下的反应力,就熟练且自然地将敌人的攻击卸开大半。

下一刻,缝线娃娃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如猫科动物般灵巧地直接跃上了天花板的一角,甚至还抽空砸了袭击者一下。

“……一只伪徒。”

缝线娃娃纯黑色的眼睛盯在身后的袭击者身上,喉咙中发出的声音沙哑、冷淡,没有一丝绪灯鸣原本的音色。

面前的袭击者穿着一身类似夜行衣的服装,从轮廓看是一位女性。

在跃上天花板的时候绪灯鸣已经睁开了[观测之眼],袭击者身上的命运之线非常淡薄,充满着虚假缥缈的意味。

命运是虚假的,身躯可能也是虚假的,她无法通过自己的眼睛确定面前人的信息。

袭击者没有否认绪灯鸣的判断,抬头反问:“那么你又是谁的信徒?”

她的声音显得天真好奇,似乎还是一位未成年的小姑娘,听起来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这种感觉让绪灯鸣觉得有点异样,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先放下攻击意图,试着去套一下对方的话。

绪灯鸣迅速按耐住了自己的打算——正常情况下,绪灯鸣认为自己不应该在被袭击后还产生能哄骗住来人的想法,她怀疑这是对方的能力效果。

不过就像绪灯鸣的交换没有对永恒地锦造成太严重的影响,对方虚假的语言也未能真正动摇绪灯鸣的心智。

当袭击者最后一个字飘散在空气中时,绪灯鸣已经利箭般自上扑向了对方。

她的速度很快,穿着布袋的身形仅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袭击者用力挥刀,刀背架住了绪灯鸣的水管,在金属声响起的瞬间,两道人影已然分开,在交手过程中,绪灯鸣的身躯几乎始终悬在半空,利用高度优势向下展开攻势。

绪灯鸣观察到,袭击者的武器是一柄薄如纸片的利刃,寒芒在刀刃上流动,虽然厚度有限,却足够锋利也足够坚韧,持续硬碰硬的话,吃亏的必然是她自己的旧水管。

好在作为预备使徒的缝线娃娃战斗素养足够出色,总能在袭击者对自身武器造成损伤前及时调整攻势。

绪灯鸣判定袭击者不好惹,袭击者同样觉得自己打得很是难受。

对方速度太快,动作太轻盈,有好几次,袭击者几乎就要击中缝线娃娃,可刀刃劈下后却没有实感,仿佛自己殴打的是一团棉花,不但未能伤害到这个奇怪的存在,甚至还被对方抓住机会重重殴打了好几次。

旧水管砸落时带起凌厉的风声,袭击者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已经断了。

正面作战绝非伪徒类能力者最擅长的攻击方式,袭击者张开嘴,发出一阵令人眩晕的古怪叫声。

“……”

虽然没有解说员在战场旁帮忙进行分析说明,绪灯鸣却莫名听懂了对方叫声的含义。

这是在召唤。

一道森然的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绪灯鸣身躯因感受到危险而绷紧,黑色的眼睛因为精神值的持续燃烧而泛红,她立刻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同时时刻提防着异变的发生。

对方的同伙已经到了吗,新的敌人又会从什么地方展开攻击?

对付一位伪徒已经让绪灯鸣接近极限,若是对方成功叫来援兵,她很快就会落到下风,即使最后能通过终结降临的方式安全脱身,可[缝线娃娃]的使用存在冷却期,一旦失手,绪灯鸣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破局的机会。

一念至此,绪灯鸣心中又升起一个想法——面前的伪徒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把同伙喊上?

战斗期间,绪灯鸣一直没有关闭技能,缝线娃娃的眼睛因为观测过度而肿胀刺痛,要是真有存在靠近战场,她绝对可以通过命运之线第一时间锁定对方的位置。

可周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