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5页)

另一个脸上化了妆的武生秃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脸上没化妆的武将秃子的脸。

武将打扮的秃头男人心领神会,走到箱子前,从里面拿起了油彩,对着镜子刚要往脸上涂,忽然嘎嘣一下当场暴毙了。

朱笛看着撞在戏台上的那个光头,虽说当场血花四溅,但是他那直挺挺如倒栽葱般一头扎进戏台的造型太过搞笑,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笑出声。

感觉就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拽着他的脚把他拎了起来,然后头朝下脚朝上的把他戳进了戏台里。

太荒诞了,这都是什么啊。

刚想到这里,朱笛忽然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从自己身旁传来:

“因为他扮演的是关公。饰演关公之前,需要净手焚香,对镜三拜,然后才能上妆,否则是对关公的不敬。”

虽然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冰冷得有些吓人,但那婉转的音色完全掩盖了这不足为道的缺点。

朱笛忽然能理解自己喜欢听广播剧的闺蜜天天挂在嘴边的‘耳朵怀孕了’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头不能转动,她努力挪动眼球,试图用余光看清那个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只能隐约看到那好像是个身穿白色戏服的戏子,看不清他的脸,但给人的感觉像是个美人。

眼睛有点累,朱笛最终还是放弃了,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戏台上。

台上那荒诞的剧目还在上演,在死了两个人之后,剩下的四人明显都束手束脚了起来。

那个箱子里除了油彩之外,还有火把,两个巴掌大的纸包,和好几捆香。

沉默了片刻,那四个秃子又开始猜拳,这次是那个穿着年轻女性戏服的秃子输了。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箱子前,犹豫了片刻,最后把手哆哆嗦嗦地伸向了其中一个纸包。

幸运的是,在拿到纸包之后,他没有出事。

那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打开了纸包,纸包里面装的只是普通的大米。

见这年轻女性打扮的秃子没有出事之后,那个老年女性装扮的人想到了什么,也和他一样拿了那个纸包。

果然,他们两个都没有出事。

就在这时,朱笛听到身边的那个白衣戏子又开始说话了。

“旦角不能拈香,他们两个算是选对了。”

到了现在,朱笛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反正就是梦嘛,旁边还有人帮忙解说,那就把这个当成一个滑稽的默剧吧,估计等戏剧结束后,这个奇怪的梦就会结束了。

接下来那个武生打扮的秃子选了火把,涂白脸的丑角选择了香。

他们也都没有出事。

但是坐在朱笛旁边的那个白衣戏子却低低笑出了声,这次他的语气没有像先前那么冰冷,反而自带一种缱绻的意味,仿佛换了个人说话一样,声音愈发动听:

“但是就算选对了也没用呀,开台破煞没有成功,这戏演不起来的,他们也注定要死……一会啊,奴家的身体就可以上台了~”

不久前周舫东在确定制定完副本规则之后,他就直接坐在台下和那四个年轻人一起看戏了。

不过刚看了个开头,他觉得穆月婵应该会想看伤害过自己的邪教组织成员的下场。

因此在跟系统确认了一下自己在使用替身功能时,即使鬼租户意识苏醒也无法抢夺身体控制权,并且两人意识不会共通之后,周舫东就让系统唤醒了穆月婵。

而穆月婵口中的‘开台破煞’就是周舫东给这些邪教徒设置的第一个关卡。

新戏台首演的时候,需要开台破煞,以免戏班子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开台破煞需要由关公或武生举着火把绕台,旦角在戏台上撒盐米,最后再由戏班主焚香拜四方。

而这台上这六个人,‘戏班主’已经断了腿,失血过多而死。

‘关公’勾脸前没有净手焚香,也已死亡。

剩下的就算武生代替关公举着火把绕台一圈,但最后没有戏班主拜四方,这开台破煞依旧不算成功。

而且就算成功开台破煞了,接下来的鬼戏他们也演不出来。

因为身体无法移动,坐在观众席上的朱笛四人都没有发现,他们身后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