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出声。(第3/4页)
当时他尚不明了,如今顿觉牙酸,尤其他还未成亲。
他无言片刻,啜了几口茶,一段小插曲后,两人聊起近况。
段砚说:“这院子东家,你可知是谁?”
陆挚:“牙保说,是个官府中人,你认识他?”
段砚:“是,他是我一个远房伯父,我就是通过他,才知道你回了盛京。”
陆挚笑道:“那就不奇怪了。”
原来这屋子的房东,是一位大理寺丞,六品官,和段家是远亲。
提起寺丞姓名,陆挚却不认识。
段砚:“你是该不认识他,他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阳河县。”
这竟要从保兴八年的旧事说起。
当年,秦国公府闹出一桩案子,在盛京沸沸扬扬,若要说起因,就是萧山书院的一道策论题:偷鱼案。
此时连皇帝都过问了,迫于无奈,国公爷送惹事的幼子进刑部大牢,刑部和国公爷关系匪浅,大理寺便介入。
这位房东当时还不是大理寺丞,借机厘清此案,擢升一级。
当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国公府花了点时间,得知信是陆挚寄的。
相关的人,多多少少听过“陆挚”这个名字。
而这两年,房东考评不好。
得知是陆挚租自家房子,他自是同意,只觉陆挚一来,能给自己改运。
段砚不是不信风水,只是看不上这种借运,在其位谋其政,那寺丞却竟以为升官都是运道所致。
他评价:“那位寺丞本事不大,若非秦国公府那事,也没这个际遇。”
陆挚不置可否。
沉默了片刻,段砚又说:“秦国公也要知道你上京了,此人有贪酷之名。你给自己惹了个事。”
陆挚笑道:“若怕事,当初我就不会寄信。”
“……”
两人这一说,就从酉时三刻,说到了戌时末。
末了,段砚问:“你拜会张先生没?”
陆挚:“还没,我这几日安排了家里的事,再去见他老。”
段砚奇怪:“家里不是有弟妹?”
却看陆挚摇摇头,道:“怎么能把事都丢给她?我与她是夫妻,自是一起处理。”
段砚:“……”他有点想姚益了。
终于,段砚告辞,陆挚送他到门口,段砚道:“见到张先生,且替我问个好。”
陆挚:“好。”
张先生只在萧山书院,不出仕,醉心修史,教授学生。
学生一旦当官,他就严格和学生保持距离,绝不站队结党。
段砚最后一次与先生见面,还是殿试前,和先生商议陆挚送来的一道题。
目送段砚骑马离去,陆挚胸膛起伏,吸了一口气,抬眼,看这繁华的盛京。
今晚有一轮明亮圆月,然而,月有阴晴圆缺,接下来,他必会步步谨慎。
他闩门,云芹听到动静,就从侧屋里出来,何桂娥和何玉娘都睡了。
她小声问陆挚:“你友人走了?”
陆挚:“嗯。”
长林村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么晚还出行,很是少见。
不过,盛京自三十年前取消宵禁,一直到三更,都亮着不少灯火,很方便夜里出行。
两人又小声谈了几句,没在外头逗留,进屋。
陆挚说:“什么时候,我们晚上也出去玩。”
云芹笑道:“好啊,”又问,“为什么不是今晚?”
在长林村后一年,他们常常兴头一来,就浸着夜色,出门散心。
令人心旷神怡。
就听陆挚说:“上元才过,今晚恐怕没什么好逛的,有也是昨天剩的,况且……”
云芹坐下,拆下发髻,反问:“况且?”
陆挚放下灯,从后抱着她,鼻息温热,声音带笑:“我想睡觉。”
想和她睡觉,厨房里温着热水呢。
云芹面颊微微一热,眼前烛灯摇曳,她轻握他的手,倾身,吹灭灯。
黑暗里,布料摩挲,感官被放大。
他捧着她的脸,用力亲着,云芹回应得有点慢,张口呼吸,又被他夺走呼吸。
她后退了两步,膝盖窝碰到床沿,就坐在床上。
他指间的茧子,应该是变多变厚了,又粗糙,又温柔,揉着她的衣裳下的肌肤,叫她几乎想蜷缩。
滚烫的吻,烙她锁骨上。
昨天不算,这是两人首次独自相处,颇有“小别胜新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