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无赖。(第3/4页)

她盯着,有点好奇什么时候,步伐会不同。

突然,陆挚脚步顿住,抬手将她拦在他身后,他比她高,宽阔的肩膀,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云芹一愣,就听有人大笑:“你就是陆秀才?”

前面,两三个男人戴着笠帽,有的拿砍柴刀,有的拿棍子,打头那个无赖,还挥挥手里的武器。

陆挚蹙眉:“你们是什么人。”

无赖打量陆挚:“哼,你家逼死了老秀才,我替天行道,当然是要你一命换一命!”

区区秀才,就算生得高,但文人就是弱,此为他们一胜,而他们人多,秀才还得护着个女人,此为他们二胜。

他在外面欠赌债,躲回长林和阳溪,今日好好打一顿秀才,也就有一年的钱花,思及此,他自是跃跃欲试。

眼看陆挚身后的女子,无赖还想调笑:“哟……”

伞下,云芹从陆挚身后露出脸,盯着无赖。

一刹那,无赖终于记起自己离开阳溪村的缘故——都是那把铁锹!

三年前,他把一个小傻子骗到手,然而从天而降一把铁锹,和拍瓜似的,把他拍得眼冒金星,又被踹去山沟里。

这几年,他每每想对小孩子动手动脚,就会想起那把铁锹,可真是疼啊。

而当时的少女,眉眼长开,五官玲珑,尤为昳丽动人。

她朝他笑了下。

阴森森的天气里,阴森森的可怖。

那无赖一个“哟”字卡在喉咙里,脸色骤地一变,连和他同行的两人,都奇怪地看向他。

他骤地收起武器,推着同行人:“走走走快走快走!”

陆挚手臂绷紧,直到他们真没人影了,才发觉,他们竟是真的走了。

他依然护着云芹:“他们怎么了?”

云芹踢了踢地上一块小石头,小声说:“不知道诶。”

她看着陆挚,又说:“可能他们怕你。”

陆挚猜,这些人是浑水摸鱼,借何大舅何宗远的事,来找他麻烦。

只不过,那无赖看云芹的目光,分明不对。

他看看他跑走的方向,又看看云芹姣好纯稚的眉眼,若有所思。

……

另一头,那无赖大呼几声:“晦气,太晦气了!怎么是她!”

两个小弟道:“胡哥,那怎么办,咱们不打陆秀才了吗?咱们没钱吃饭怎么办?”

无赖:“不是不打,是以后再打,等那个……不在了再说。”

至于吃饭的问题,无赖还有一条生路,说:“等等,我找我那老娘要钱。”

陆挚在路上遇到一些无赖,何老太知道后,叫胡阿婆出去买菜时,都和邓大一起,以防万一。

这日晌午,陆挚在私塾,云芹去厨房取莲子糕,胡阿婆挎了篮子,带上一贯钱,要一人出去。

云芹问:“邓大伯呢?”

胡阿婆:“他吃酒去了,叫不来,我就想着自己去。”

云芹把莲子糕塞进自己嘴里,拍拍手上渣渣,说:“我要买糖糕,我们一起去。”

胡阿婆道:“那走,村西担着卖的糖糕,也还不错。”

不久前才下过雨,路有些泥泞,云芹走得很小心,踮起脚尖,跳过一个水坑。

胡阿婆叮嘱:“路滑,小心点。”

云芹:“好。”

前面,蹲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见胡阿婆,站起来拦住胡阿婆。

胡阿婆一惊,忙捂了下那只被打坏的眼睛,声音也发颤:“你还回来做什么!”

无赖道:“老娘过得这么好啊,儿子可是分文没得吃了!”

胡阿婆:“我也没钱!”

无赖:“你在何家做事,怎么会没钱,身边还有小娘子跟着……”

云芹刚在石头上,把鞋底的泥蹭掉,闻言,她抬起头,眯了眯眼。

无赖:“……”

胡阿婆用篮子打他:“你给我滚!”

那无赖二话不说,赶紧转身跑,结果路滑,他摔了个狗啃屎,才又跑了。

胡阿婆既气又怕,手指直抖,仅剩的那只眼睛,流出一道清泪。

云芹递上一方手帕:“他走了。”

胡阿婆:“好,好,这就好。”

那无赖大惊失色跑走后,还十分纳闷。

他拍着衣裳污渍,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怎么哪哪都有她?”

话音未落,他刚拐到村舍处,一道人影站在前路,不正是陆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