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5页)
只是不解,这故人之影从何而来?
月之羡的爹娘,还是祖父与他认识?
尤其是想到这二十多年前,王机子也是来过这岭南的,还撰写了一本《百越风物》。
话头已起,王机子也不觉回想起当年初来此地之时,眉目也舒展开来,一脸神往:“岭南虽纳入大夏版图已将近百年,但实际上朝廷派任官员到此,也不过五十年而已,此地山民众多,语言不通,做官的到了此处,当那环境比这恶劣不知多少倍,也都恨不得立即卷了铺盖就走,也就是这二三十年来,有些官员发现此地天高皇帝远,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又有了海盐,在此处做个土皇帝也使得,方有了朝廷官员在此处常驻下来。”
他也是二十多年前好奇,来到此处,然后结识了一个姓月的年轻小子。
对方正是月之羡的父亲月七照。
他想了解岭南人文风俗地理,那月七照同样对汉人文化充满了好奇心。
两人虽有年纪差距,但最后却成了忘年之交,十几岁的月七照还带他架着自制的小船,到海上去漂了一个月,期间还上过几次无人小岛。
那一个月在海上的日子,光怪陆离,可谓是神奇不已,叫他永生难忘。
谢明珠听到这里,心说果然是父子两个,月之羡几年前也架着小船跑到海上去,还和豆娘认识。
而后来王机子回到京都,花了几年的时间,写下了《百越风物》。
只是可惜,他写信给月七照,从未收到回复,故而两人就此断了联系,那几年里他又因俗务缠身,没能有机会来岭南。
再到后来,像是他们这种人,叫王机子自己说,自命不凡,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能将这天下打造成为心中理想的世界,彼时天下大同。
只不过现实狠狠给他两巴掌,纵然他有学识有声望,可权力之下,不堪一击。
到底是有些心灰意冷,两耳再也不闻窗外事,隐入尘世中,做起了寻常人来。
哪里晓得,这好巧不巧的,会在顾州那风雪里遇到个有着故人之姿的少年,拿着本满篇错别字盗版书看的月之羡。
那一刻,他觉得二十多年前那个在海上撒网捞鱼的阳光少年与眼前风雪里的人影重叠,重新焕发起他的意气风发与胸中抱负。
此刻王机子虽未多提,但谢明珠这会儿总算是弄清楚了缘由,为何这王机子怎么临老了忽然要认干儿子。
感情也并非是无缘无故。
果然,世间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
“这事儿,阿羡知道么?”谢明珠问他。
王机子摇头,“我哪里敢叫他晓得?尤其是我想到这些年,他父母早早就离世,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而自己,本可以早些来岭南找月之羡,将他接在身边抚养。
却因为那些俗事沉疴,浑浑噩噩的。
但好在,自己这小友之子,没长歪就算了,还异常聪明且又十分有责任心。
让王机子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生机,忽然觉得自己又干劲十足了。
谢明珠听着他这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那倒不至于。”王机子和月七照只是朋友,并没有抚养月之羡的义务。
这就算是亲戚也未必能做到。
所以月之羡怎么可能去怨他。
但是王机子嘴巴一歪,“不至于?呵呵,亏得你还是他媳妇,你信不信我若是和他说,回头哪天跟他吵起来,他翻不翻这事儿?”
额,这个谢明珠也说不准。
不过倒是想起今日的正事来,当下也直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任你糟蹋不爱惜身体了,医嘱还是得听。还有小时之事,我觉得我们应当好好商量一下。”
王机子几乎都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就脱口反驳,“小时还小。”还有些不高兴起来。
谢明珠要教训他的时候,他都没不高兴,但一说到小时,就不乐意了。
“还小?你看过谁家三岁小孩子有她这样聪明的?所以我觉得您老不能拿她做寻常小孩子来看待,不然哪一日纵出祸事来,如何是好?”谢明珠叹着气,想到这个问题就发愁,她也是第一次做娘,且还没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忽然多了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