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7/8页)
“好。”奎木也没客气,应了下来。
待吃完了烤肉,自是去洗漱一回,方也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地里没有什么要紧的农活,左不过是给菜地里除除草,那荻蔗地里,还要过一阵子才往上培土。
所以那卫无歇也追着他二哥去练武场里。
头两日回来,想是没有经过这么密集的训练强度,疼得哼哼唧唧的,但依旧十分挂记他那两头小猪崽。
每日回来都要去看一会儿,进去将猪圈里给清扫一回,然后里头扫出来的脏污,直接拿去沤肥。
这一套他倒是做得娴熟,那卫无谨环手抱胸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佩服。
到了第三日,谢明珠还以为他该是能坚持下去了。
不想傍晚些,就见他骑在马背上回来,卫无谨反而在走路给他牵马。
倒也是奇怪了。
兄友弟恭,也没好到这个地步,能叫卫无谨这个做二哥的,亲自给他牵马。
于是谢明珠就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他一进院子,目光就下意识地朝他脚上看去。
这时候正好卫无谨催他下马:“还舍不得下来,打算今晚住在马棚里不是?”
卫无歇唉哟地叫着,五官都快扭成一团了,小心翼翼地下马,那右脚先着地,左脚就这么悬空着了。
恰好刚遇着宴哥儿下学回来,瞧见不由得连连皱眉,“得了,我就说各人是什么样子的,那心里得有数才是,你又偏不肯听,非要去证道,这下好了,脚又扭了,我是不可能再照顾你的。”
言语不但犀利,还是外甥训斥起舅舅!好在还是眼疾手快,赶紧给他递了跟棍子去杵着,以分担右腿的压力。
谢明珠听罢,连拍了拍他的脑门,“那是你小舅呢!好好说话。”
宴哥儿不以为然,心说这小舅也没个小舅的样子。
卫无歇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听宴哥儿这次不管自己,便可怜兮兮地朝自家二哥看去,“二哥,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非得要耍帅,从窗户进房间,打了个花瓶……”
话还没说完,就被卫无谨无情打断:“如果你想另外一只脚也走不了路,我可以去照顾。”
卫无歇便默默地闭上了嘴,一脸悲苦地望向宴哥儿,“小宴,不管怎么说……”
“那你就别说了,我都知道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那骨头虽然没断,然这才养了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去作死,这下吃了苦头,知道锅儿是铁做的了。”宴哥儿不想理会他。
谁知道卫无歇又在后面喊:“你不看僧面,你看佛面,你想想家里的猪,要不是我尽心尽力地照顾,能这么胖么?还有你爹娘去银月滩那些日子,都是我废寝忘食照顾你们兄妹几个。”
他这般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说得又可怜,那宴哥儿终是没法,“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然后过去扶他上楼去。
等卫无谨拴好马上楼来,但见他已经坐在凉台上,喝上了茶吃上了果干,好不恰意。
不由得忍不住问道:“老三,你不会是故意扭伤的脚吧?”扭伤一回脚,就能做几天大爷,还有人伺候。
宴哥儿把这话听进了心里,半信半疑地眯着眼睛朝他望过去,“真的么?”
“你莫要听他说,他从小就黑心肝,他的话万万不能信,何况我一个读书人,能做这种下作之事么?”卫无歇急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写信回凰阳,招来了这个祸星呢?
叫他这样如此陷害自己!
当即就忍不住要指天发誓了。
宴哥儿抬眼看了凉台外面那外头乌云汹涌而来,远处已是火花电闪的,“可别乱发誓了,这雷马上就来了。”
几乎是他这话音才落,一道轰隆隆的巨雷声在头顶炸响。
本来还挨着卫无歇坐在一处的小时默默地与他拉开距离,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卫小舅,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悄悄发誓了?”
所以雷在才响的。
卫无歇闻言,忽一脸憔悴,“多说无益,你们不信我也罢。”连老天爷也要来奚落他几分,难过得他以四十五度角望天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