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4/8页)
“你干什么?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使了?”卫无歇被她撞了一下,愤怒地扭头骂。
豆娘也不甘示弱,“到底是谁挡路,没事站在路中间。”
卫无谨在一旁看着弟弟和这女孩斗嘴,嘴角不觉微微扬起,“好了,你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卫无歇觉得自己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难以置信地看着卫无谨,“我是你亲弟弟,我受了委屈你不帮我?难道你没看到刚才她故意的么?”
“看到了。”卫无谨答着。
“那你还偏帮她?”心里大骇,二哥这是胳膊往外拐?没道理!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眼里满是惊恐,该不是二哥被美色迷惑吧?可是他看豆娘,黑不溜秋的,哪里有什么美色可言?
却听卫无谨笑道:“人家怎么只单单撞你?”而不是撞其他人么?自己这个傻弟弟,难道还没看出来,这姑娘是与他找话题么?
不过也没多想,转而去找宴哥儿。
还没来得及和这个外甥好好聊一聊。
房间里,宴哥儿正在做农先生今日布置的功课。
外头的吵闹他自然听到了,不过并未放在心上,读书人,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读书才是。
然这会儿房门被推开,他也不得不抬起头,将视线移了过去,却见是这个看起来比较符合他预想中舅舅的卫无谨。
“二舅舅有什么事情么?”
他很自然地就喊出了舅舅,就如同当初一开始就喊月之羡爹一样。即便不心甘情愿,但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就不必犟了。
如此也许还能给自己和家人们带来些好处。
卫无谨听过卫无歇提过这个外甥,对卫家并没有任何感情。
这也正常,他从未和卫家接触过。
可如今听他叫自己舅舅,心想也没有三弟所说的那么冷漠。
虽然,叫的也不是那样真心实意,但好歹这个开始是好的,没有将自己如同三弟那般,拒之于千里之外。
当即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我看你体魄不错,可想学武?”
宴哥儿心说这不是废话么?自然是想学的,但凡他会武功,以后爬高上低都不是问题,真遇到海盗进城那一日,自己也能凭着武功保护家人。
“二舅舅要教我么?”宴哥儿问他。
卫无谨颔首:“可以。”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外甥如此痛快,还以为要费些口舌劝他呢。
“那我明天早起扎马步么?”在宴哥儿对他亲爹镇北侯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似乎要练武,最开始就是要先打好基础,而扎马步就是其中一项。
“若是在不影响你睡眠的情况下可以。”卫无谨忽然有些喜欢这个外甥,毫无交流障碍,也不问东问西,句句都在点子上,倒是叫他省去了不少口舌。
又撇见他的那笔墨还没干的纸张上,写的正是银钱非万能。
不禁好奇起来,“你一个八岁孩童,如今在学堂里,学的都是些什么?”怎还扯到银子上来?这里的先生,莫不是个腹中空空的草包罢了?
说起这个事儿,宴哥儿就很发愁,“此事还得从我爹给我去交束脩那日论起,如今倒也不怪先生以银钱给我命题。”
“嗯?”这怎还扯上交束脩一事了?又听到他如此亲善地称呼‘爹,不免是越发好奇。
在卫无谨看来,宴哥儿能叫谢明珠这个继室母亲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可竟然叫一个本地的少年郎做父亲?莫非此人果真如同三弟所言,有些本事在身上。
然宴哥儿被月之羡折服,倒不是他有多大的才能,而是看到他为了养活他们一家子而日辛劳四处夜奔走。
宴哥儿只是个孩子,从前没有人为他们做到这一步,所以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往往很容易获得感恩。
何况月之羡自己本身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这时候只听宴哥儿叹气道:“他生怕农先生徒有虚名,便去听了一上午的课,不想竟和先生吵了起来。”
其实确切地说,也不算是吵闹,应该说是辩论罢了。
而且还是农先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