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4/5页)

不料,次日一早起来,先来告状的却是告的山西的宗室代王府。

山西的宗室比起河南湖广算是少的,但饶是如此,宗藩却在本地胡作非为,就如这乡绅的状纸写的是代王府辅国将军招募亡命之徒,杀人劫财,他家老父就是被此人害死。

萧景时看了之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妙真道:“你待如何?”

“我让他先去递状纸到山西巡抚处,本官亲自审理。”萧景时可不怕。

妙真点头:“除去这样的害人的东西,当地人才不会惶恐不安,这些宗藩实在是太过无礼。”

萧景时冷笑:“难道更无礼的不是这些山西官员吗?没一个人敢上告的。”

妙真看向他道:“你做的都是大事儿,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一定支持你。”

萧景时当即带着妻小先到了太原城里正式上任,他没有跟任何人透露口风,足以见他做事情严谨。

至于妙真闲下来后,看看医书,抄录几个方子,又亲自炼药,这种没有目的的专注让她很轻松。

不曾想晋王府下了帖子,请她过去给王妃治病,妙真又见是张氏送来的帖子,知晓应该是张氏引荐了自己,她留下小喜看家,自己坐着马车过去。

北方天高地阔,多用马车,不时就到了晋王府,王府的西墙就是宋代太原城的东墙,看起来威严宏大,妙真也是进过宫的人了,自然不会像别人似的一惊一乍,随着带领的王府嬷嬷们沿途见着杏花岭、松柏坡,也并不察觉到多么震撼。

“萧孺人,请往这边走。”前面的嬷嬷提醒。

妙真笑道:“有劳。”

在前面的柳嬷嬷是晋王乳母,十分资深,她见妙真年纪轻轻,步履沉稳,言谈谨慎,心中暗赞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

晋王妃年纪约莫三十余岁,住在一处高翎建筑群中,左右两边二三十间厢房,看起来很是宏大,房中陈设亦是十分华丽,还有一位六七岁的女童正在旁边写大字儿,妙真不敢多看,行完礼之后就问起病情。

“不知王妃是哪里不舒服?”妙真问起。

晋王妃屏退众人,只好道:“我自从生下郡主之后,常常身体不适,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身体不适,是哪里不舒服呢?您能说的具体一些么?”妙真道。

晋王妃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胸前发闷,成日困倦无力,吃过不少补气血的药都没太大的用处。”

晋王妃显然说的很含蓄,她绝对不会只是困倦无力就找大夫来的,是以,妙真道:“您一定要同我说实话,如此我才能够准确辨证。”

这也是她行医多年的经验,女子看病多半十分扭捏,如此一来也容易误诊。

在一旁的显然是晋王妃的心腹,她本来以为妙真上前会寒暄一二的,这样顺理成章说出病情,没想到这位医女是完全没有一句废话,单刀直入。

晋王妃扶额道:“我素来疲乏无力,说话都觉得很累。”

“那我先帮您把脉。”妙真坐下帮她把脉,见她脉沉细弱,又看舌薄白,她先记下来,不禁又一项项做记录:“初潮是何时?平日行经如何?颜色经量如何?”

晋王妃还从未被问过这么仔细,她却听张氏说起过,说这位徐女医,医术极其精湛,连治多人不孕,她因为生了郡主之后再无所出,遂想请她过来。但是她完全没有一点温和,就是一直问,问了之后记录。

“行房正常吗?”

晋王妃羞的脸通红,妙真都无语了,什么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她觉得宫里的王皇贵妃都没这么难以沟通。

晋王妃默不作声,妙真也沉默,她原本到山西是奔着休假来的,无端被人请过来就有点麻烦,看病还不说病情,一直遮遮掩掩。

她作为医者如果不问清楚,也不记录清楚,到时候一旦出现问题,作大夫的立马会遭受雷霆之怒。

人家会说,谁让你诊脉不准的,都是你的错。

晋王妃的心腹嬷嬷看向妙真,见她正在翻看佛经,显然是等下文,也是,这位徐女医其夫是巡按御史,年纪轻轻就得朝廷重用,她本人更是常常出入内廷,王府还不能怠慢,万一人家一句小话到御前,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