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人心向背,昭然若揭(第3/4页)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子敬,你多次以钱财助我,我今日也当给你指一条明路,不说是报恩吧,至少是各取所需。

我其实也不欲久居袁术之下,想过江投奔义兄孙伯符。怎奈伯符原本一贯也是袁术部曲,我怕坏了他和袁术的关系,为他惹来兵灾,才迟迟不敢轻动。想等他正式与袁术决裂,我再设法走脱。

所以,我也需要一人,去丹阳郡为我打探消息,一旦确知伯符有与袁术决裂的心迹,哪怕尚未明发,也好先知会与我,让我有所准备,以免临行措手不及——子敬兄并无官身,过江也不会引人猜疑、注目,乃是最好人选。

而你只要愿意去丹阳,但凭我与伯符兄的交情,我手书一封由你带去,立刻便可得重用,不知子敬兄意下如何?”

周瑜这个提议非常突然,尽管鲁肃早有去意,但他毕竟还在观望,没想好到底去哪儿。

在鲁肃看来,往南去投奔诸葛玄,或者往东南投奔孙策,抑或往正东投奔刘备,都是可以考虑的,需要再慢慢观察这几人的秉性。

贸然答应周瑜的话,就等于定死了投奔目标,不得不慎。

他犹豫了几秒,反问道:“我虽无官身,但毕竟族中家眷、奴仆、护卫相加,也有近千人之多。从居巢渡江,必然要沿濡须水走水路,出濡须口。如此大动静,守将肯放我离去?”

周瑜想了想:“虽无万全把握,但今日子敬你指囷相赠,我倒是有了七八分把握——桥公令我再额外筹一批军粮,这本非我分内之事,我若抗争,还是可以和他打打嘴皮子官司的。

但我今日得了兄这几千石粮,暂且忍了这口气,先去交差,自然会寻机跟桥公分说,让他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所虑者,唯有刘勋的巡查水军。

不过听说近日豫章甘宁猖獗于长江,刘勋的水军应该也不敢四处乱晃,只要出了濡须口,应该就安全了。甘宁似乎并不拦截民船,应该是诸葛家乐于见到淮南百姓南逃豫章,故意纵容。”

鲁肃听完,这才再无疑虑,表示这就准备让族人收拾,最后还没脱手的屋舍,以及最后十几顷田,也尽快脱手套现。

临了,鲁肃还补充了一句,说西囷的粮食,等他的族人家奴搬运完行粮后,如果拿不动的,也归周瑜了。周瑜也不好意思再占鲁肃便宜,只说到时候会给他折价成马蹄金,便于他一路轻便携带。

……

搞定鲁肃之后,周瑜次日一早便从居巢县南下,直奔濡须,到桥蕤的将军府求见。

桥蕤听说前天下达的新一轮筹粮令,周瑜居然这么快就办妥了,也是非常重视,连忙在自家正堂接见周瑜——

其实桥蕤都没指望办成了,只是想做做样子,显得自己很勤勉。

他也知道随着春谷县那场大败,水军损失太惨,已经没法掩护陆军发起新的攻势了。

两人分宾主在正堂坐定,桥蕤吩咐侍女给周瑜上了葱姜花椒茶汤润喉,周瑜喝了两口,就开始谈正事。

他先把自己如何努力办差、多么不容易、全靠有义士鲁肃慷慨解囊,前后原委仔细说了。

桥蕤一边听,一边也附和赞叹。

随后周瑜就话锋一转,单刀直入道:“桥公既通情达理,有些话我也不藏着了,想必桥公也能理解,让人仓促捐出千石粮食,若说毫无所求,那是不可能的。

这位鲁少君所图,无非是觉得留在庐江,产业多半会被人算计谋夺,他想去一处太平之地定居,这才将存粮献出。我受人之礼,自当忠人之事,便请桥公届时开具一些过濡须口的符传,放他一行过江。”

桥蕤吓了一跳:“过江去投敌?!”

周瑜:“并非就近投敌,我已与那鲁少君约法三章,让他去芜湖、牛渚,寻丹阳孙伯符。桥公,你与伯符也有旧,伯符也是陛下旧部,去他那儿躲避战乱,总不算逃民吧?”

桥蕤跟孙策当然很熟,听了这话便支吾道:“若能保证是去投孙策,那倒也罢了。只恐这鲁肃未必有此坚贞,能矢志不渝。此去芜湖还要航行百余里,中途需经过逆贼诸葛瑾镇守的春谷县,万一他图省事直接投了诸葛呢?”

周瑜见桥蕤依然前怕狼后怕虎,心中也不由微微有气,他觉得,如今之计可不能一味软弱求告,便换了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