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5/5页)

庆熙帝皱紧眉头,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把甩开。

谁会将孩童间的几句戏言放在心上?

再说后来到了他选妃的年纪,陈家在军中势大,越发跋扈,还两头下注,一边送了嫡女入宫参选太子妃,一边又和他皇兄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他是脑子多不清醒才会给自己选这么一个靠不住的岳家?

更何况……

庆熙帝冷冷看着匍匐在他脚边的陈夫人,神色冷漠。

“像你这种锋芒毕露,嚣张跋扈的女人,在朕心里连神音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又怎堪为一国之母?陈央,你不配!”

陈夫人脸上瞬间褪去血色,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庆熙帝讥诮地勾起半边唇角,“你要不提儿时,朕还差点忘了,你在御花园迷路是因为追赶一只小猫,就因为它野性不驯,后来你让小太监用网子兜住它,竟然将其从假山顶上丢下,活活摔死!”

他回想起年幼的陈央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笑得嚣张。

“哼,凡是不听我话的畜生,都得去死!”

她便是生了一张再漂亮的脸蛋,从此在庆熙帝心中也和夜叉罗刹没什么两样。

“神音和你不一样,她才是朕心中最善良最完美的妻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朕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庆熙帝厌恶地投来最后一瞥,转头冷声吩咐:“陆西楼,把陈央和现场与她有干系的家眷通通带走,三日之内,朕要你审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陆西楼答得痛快,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陛下,那裕王殿下……”

他可是陈夫人的女婿啊。

庆熙帝皱着眉头扫过人群,只见裕王都快将脑袋缩回脖子里了,拼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并带走!”

庆熙帝看他那副窝囊样就来气,谁知道陈央谋害皇后与中宫皇子是不是为了给他铺路上位?

卫皇后的死是他绝对不能被触碰的逆鳞,任何人涉及到此案,绝不留情。

一时间,殿内各处纷纷响起低呼声,又被眼疾手快的锦衣卫捂住拖走。

风雨欲来之势在大殿上空盘旋,无形的阴霾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庆熙帝大发龙威,沉着脸回到沙盘前,问沈令月:“皇后娘娘还留下了什么话?”

此刻他身上的气势无比慑人,这是真正的天子之怒血流千里,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沈令月没了从前那股敢在他面前乱说话的放肆劲儿,身体紧绷,汗毛直竖。

她颤颤巍巍着正要摇头,燕宜突然伸手一指沙盘角落。

“陛下请看,方才您走开后,这里又多了一行字。”

沈令月蓦地瞪大眼睛,不敢动弹,只能用余光瞥向燕宜。

……她就练了刚才那几句篆字,揭发了陈夫人下毒的真相,然后就收工了。

沙盘上怎么又多出一行字?

庆熙帝绷着脸俯身去看,一字字念出来。

“莫吃冷茶,莫再追惘,吾与戟儿长相伴,无惧幽壤……”

庆熙帝念着念着,突然趴在沙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神音,戟儿,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丢下我了……”

同安公主悄悄走到沈令月身后,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母后夭折的皇子乳名叫戟儿?”

在她们原定的计划里,并没有这句话啊。

沈令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茫然。

对啊,她根本不会写篆字,之前那几句字形全是硬背下来的,怎么又突然多出来一句?

沈令月猛地抬头看向燕宜。

难道是燕燕为了增加可信度,临场发挥?

燕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方才她们两个一起扶着木架,就见小月亮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毫不犹豫地写下了那一行字。

三个人面面相觑,突然齐齐抬头望天。

同安公主喃喃:“母后……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是母后借着阿月的手,为父皇留下的最后一句叮咛?

庆熙帝还在伏地恸哭。

不知从哪吹来一片小小的,淡粉色的海棠花瓣,轻轻落在他肩头。

作者有话说:月崽:(挽袖口)看我装神弄鬼!

……

月崽:妈妈啊真的有鬼[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