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又怎么做到在喝醉后什么都说了和什么都没说做到一个样?

又怎么做到在他怀里温温软软,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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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涌,晚风吹过,海面浪潮翻滚。

谭斯京接过谭仲言几个电话,无非不是那点子事儿,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

倘若不是他妈在世时的那点遗言,恐怕他早和谭仲言成为陌路人。

美国的律所被注销,谭斯京成了彻头彻尾的闲散少爷。

一时兴起开的酒吧,倒是经营得风生水起,圈子里少不了闲言碎语,说的不是厦城谭家独苗的贵公子好好的法不学,转头开起了酒吧?莫不是家财万贯闲出屁了?又或者说的是谭家那位是真没那个本事,偌大一个家族事业,未来要被儿媳妇继承?肥水流了外人田。

无风不起浪,众多真假名媛,网红千金,家族企业拼命想和谭仲言起交集,他谭斯京成了头一个敲门砖。

江苻笑骂让谭斯京马不停蹄来意大利,成为他手里的炙手可热的利器。

“闲出病了?”谭斯京平淡回应。

江苻忍俊不禁,“你爹那德性,学法是没的说,那就真学商呗,不想在家来我这儿?半个企业都给你。”

这话他可不是真吹,要是谭斯京愿意,是真愿意给他。

在这儿无人的夜晚,江苻那斯文儒雅的外表被撕碎,剩下的是洒脱自如。

“上回你让我道歉那事儿,我可是一句话没说就应下了。”

谭斯京没应他,而是淡淡说:“江苻,跨国电话费,真挺贵的。”

江苻当即就沉默了,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一声长嘟。

电话挂了。

柔软长臂穿过谭斯京精瘦有力的腰间,背脊贴上温热身躯,随之而来的是淡淡薰衣草香。

白日里那点酒味早已消散,小姑娘收拾过,这会清新淡雅。

谭斯京转过身,苏祈安当即落入他怀里,手还圈着他。

他看她,眼眸深邃,嗓音比夜色还要缱绻,“酒蒙子,这会醒了?”

苏祈安带着初醒时的惺忪,她刚醒就下了床寻他,一路凭借着本能反应过来。

她有些懵懵懂懂地看他:“什么呀?”

说话时的音软软糯糯,叫人心之所动。

谭斯京失笑,看着眼前的苏祈安,起了逗趣的心:“苏祈安,喝醉了就开始咬人,咬不到还哭,像小狗。”

苏祈安怔住,她信了谭斯京的话,大脑断了线,拼命回想白日里发生的事儿。

好半天才发觉谭斯京在逗她。

小小哼唧一声,扑进谭斯京怀里,又软又乖,“你骗我!”

谭斯京很轻地笑了,那笑声酥耳,撩人无比。

苏祈安贴在谭斯京胸前,抱着他。

谭斯京低头看小姑娘,冷光下她的侧影清秀,不施粉黛的脸庞净白。

他忽而想起苏祈安之前要的那纸飞机。

那天送苏祈安回去,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阵子身在国外,时至今日才想起。

好不容易找了张薄薄的书纸撕下折了,递到苏祈安手里时,她眼里闪过几分喜悦,光线下,那架纸飞机被折射出清冷的光。

小姑娘把纸飞机捧在手里,虔诚又仔细地查看。

像对待什么珍宝。

这副模样倒是让谭斯京心潮澎湃,他忽然问她:“去酒吧做什么?”

他说的是今天白天的事儿。

去酒吧做什么?苏祈安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当时只觉得委屈得不得了了,明明哪哪儿都不想去,却在打车的瞬间向司机报出地址。

“start酒吧。”

开始,即开始。

那点子有些不堪的事儿怎么能向谭斯京说,她自个听了都觉得有些好笑。

父母送她出国留学深造,给她当作生日礼物,她不要,还觉得委屈上了?

说出去都觉得不知好歹,不懂享清福。

苏祈安摇摇头:“就是有些想你。”

明月当头,夜色愈来愈深,天空如黑幕。

苏祈安问谭斯京:“谭斯京,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呀?”

没说由头,谭斯京应下,“去哪儿?”

“楼下海滩?”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到来,苏祈安在抵达附近沙滩的那一刻把手机关机。

无人知晓,无人问候的时刻,她和谭斯京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