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他以为他可以走出的,他以为他可以放下的,他以为他可以像他一直对谢玦说的那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原来,那仍然,是永远的噩梦。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蜷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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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权霄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书房,呆坐了好一会儿。
他缓缓地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那个沉香木盒子,打开,拿出戒盒。
他取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
这一次,很容易就取下了。
他扯了扯唇角,拉出一个自嘲的、没有笑意的笑。
他把婚戒放进戒盒,原样好好地放进那个内垫凹槽里,把戒盒关上,收进了木盒,一切都原样放好。
做完这些,他失力地往后倒在椅背上,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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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街边一家静谧的咖啡馆,流淌着优美的钢琴声。
傅权霄坐在临窗的一角,手指紧张地不停握着瓷杯的把手摩挲,时不时看向窗外,紧张地等待着。
他在等人。
咖啡馆内只有几名店员和一个弹琴的钢琴师,别的卡座空无一人,为防打扰,他包下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等的人终于到了。
他一眼看到谢钰元从门口进来,几乎要一下子站起来,可随即,他的手握紧了瓷杯,克制着仍死死地坐在原位上,展现出从容的样子。
谢钰元特意离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可没想到来了以后发现傅权霄还是已经到了。
数年前的那场变故恍如隔世,两人经年未见,目光相碰,都有些怔忪。
谢钰元怔了片刻,就很快回过神来,朝他的方向走去,轻声道:“抱歉,来了。”
傅权霄也回过神,连忙说道:“没有,是我到早了。”
他伸手,有节制地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谢钰元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傅权霄示意服务生,点咖啡时,犹豫了一下,向谢钰元问道:“你……还喝圣伊尔斯吗?”
谢钰元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以前喜欢的咖啡,他点了点头:“可以。”
傅权霄抬头对服务生道:“两杯圣伊尔斯,谢谢。”
“好的先生。”服务员收回饮品单,记下单子转身离开。
等咖啡的间隙,两人相对而坐,都沉默一时。
良久。
“你这几年……”
“你……”
同时出声,却又同时顿住。
又沉默了一会儿,谢钰元先开口问道:“你这几年……在国外怎么样?过得……好吗?”
“还行……还算顺利。”傅权霄敛了敛眼眸,看着他眉宇间有些疲惫的神色,强忍住心中的某种冲动,问道,“你呢,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谢钰元沉默了片刻:“还行……总会有办法的。”
他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立刻切入主题,随即还是抬眼看向傅权霄,直接说起了此行的目的:“你说……你有办法帮我,是真的吗?”
几年前的变故后,他们家经历了一段很艰难的时期,但好在,都渡过去了,随着时间流逝,也有了转机,他爸拉到了新的投资,开了一家新公司,生意渐好,这两年经营的还可以,他们家虽不如过去,但过得也还不错。
可就在几个月前,却突然飞来横祸,他爸被十几年的老朋友拉去合作一个大项目,却被老朋友跟其他人合伙做局坑害,公司原本的几个重要项目被抢走,公司被侵吞,他爸本人被陷害入狱。
现在一审被判了七年三个月,在走二审上述程序,谢钰元一家人都在为二审奔走筹钱寻求关系,寻找证据。
可让他们深感无力和绝望的是,做局的人首尾干净,钻了不少法规的空子,而且背景太过深厚强硬,他们到处找关系、找证据,钱都快花光了,可还是希望渺茫。
前天接到陌生电话,听到傅权霄的声音时,他还以为听错了,随后傅权霄告诉他,他无意间得知了他们现在的麻烦,有办法可以帮助他,两人约了今天在这里见面。
傅权霄点了点头,笃定地说:“是一定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