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4/5页)

这一幕被芙颂看得清清楚楚。

她被它的傲娇可爱到了,笑了一下,道:“露肚皮不可耻,求揉揉也不可耻。揉腹之前,蛇蛇先洗白白,好不好?”

药王菩萨说过,每隔三个时辰要帮蛇蛇药浴一次,有助于伤口的恢复——毕竟追魂箭所附带的毒素,非同小可,轻则伤筋动骨,重则魂陨魄散。

芙颂将蛇蛇抱了起来,走向隔间。药桶雾气袅袅,药香绵绵,芙颂想将蛇蛇放进去,但它似乎很抵触似的,两只爪子揪紧她的衣襟不松开:“啾啾啾啾!”

龙化后,谢烬的耐痛点直线下降,肩膊处的伤口还没痊愈,蘸了水就会特别疼。

他一点儿都不想这个时候洗白白。

芙颂也读懂了他内心的心思,忖了忖道:“那就不洗,泡一泡药浴,如何呀?”

蛇蛇摇了摇头:“啾啾啾啾啾啾啾!”

进入浴桶就是个活生生的噩梦。

芙颂觉得它就是单纯抗拒洗白白这件事。

她肃声道:“蛇蛇要听话才可以,要不然怎么能够好起来?你啾多少次也没用,卖萌对我无效。”

谢烬素来运筹帷幄,占据着绝对的掌控地位,此刻,他生平头一遭被人摁着洗澡,连一丝对抗、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这一幕若是落在毕方、翊圣真君、玄武真君等神明眼中,怕是要震愕得大跌眼镜!

芙颂用一条襻带将大袖两侧缠绕捋紧,露出两只洁白如瓷的胳膊,左手摁着蛇蛇的身体,右手拿起一条帨巾,蘸湿了汤水,在它身上细致地擦拭着。

谢烬身躯

弥足僵硬,女郎的吐息若即若离地喷薄在他的鳞甲上,他抬起一错不错地望着她,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皮肤也蘸染着湿淋淋的雾,衬出一片光滑滑的白,被襻带收束的身子颀长纤巧,每一处起伏,皆属水波静止后的雪色涟漪,永不停息。

水雾在他与她之间流转旋转,她在他身上淋下的水珠,顺着他的轮廓一路滑下,滑向伤口。

那是中箭所致的伤口,被日光照得一览无余,显得很狰狞嶙峋。

谢烬下意识遮住了伤口,不想让芙颂直白地看着。

伤口很丑。

芙颂不知蛇蛇在想什么,感觉他很低落,眼神也忧悒,她忍不住捻住蛇蛇两侧的嘴角,朝上提了一提,“不要不高兴啦,笑一笑嘛!”

谢烬“被迫”挤出了一个营业性质的微笑。

芙颂道:“我知晓蛇蛇受伤后现在心情很低落,但药王菩萨说了,修养七日后,伤口就会痊愈,你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

女郎的话音天然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杂糅的药箱,点点滴滴洒落在谢烬的心口处,心中那一处常年冷寂坚硬的部分,不知不觉消融了开去,渐渐融化成了一滩水。

他忽然觉得,彻底龙化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接下来一段时日,谢烬就歇养在芙颂的屋子里,她很忙,白天上值,入夜后,也跟着夜游神去巡夜,几乎不让自己闲下来,也不给自己休息时间。

谢烬感觉很奇怪。

芙颂好像在故意不睡觉。

她在躲什么?

——

芙颂又恢复了以往的作息,白天上值,夜里睡不着就去渔阳酒坊喝酒划拳,她在弄清楚一件事,如果很长一段时间不去找谢烬,不去跟他睡觉,她是否还有那份悸动的感觉。

她按照樟柳神的建议,抽离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熬不住了,她必须要睡觉。

先去找谢烬吧。

狱神卫摧是备选,但她暂且还不想利用他。

捋清了心中念头后,这一夜,芙颂就下凡去了不二斋。

蛇蛇很黏她,见她夜里出门,不论如何都要跟来。

倘使她婉拒的话,很怕蛇蛇泪眼汪汪掉小珍珠。

芙颂很无奈,只好道:“那你乖乖待在我的袖筒里,没我准许,不能出来噢。”

蛇蛇点头如捣蒜,乖驯地爬入芙颂的袖筒当中。

芙颂下凡去了不二斋,轻轻打起簟帘,轻手轻脚地步入寝屋之中,却发现空无一人。

谢烬不在此处,只有毕方还在。

芙颂遂问:“你的主子去何处了呀?”

毕方注意到了掩藏在芙颂袖口当中的谢烬,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它回答也不合适,不回答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