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5/5页)
而另一边,翰林院是闲散衙门,最近也没有什么史书典籍要修,陶云亭今日一下了值就匆匆往家赶,进了院门便眉头一皱,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热闹景象。
一问妻子,果然,儿子没考中案首,正在书房中自省。
陶云亭心中有些不痛快,压了三年才考,结果还是不能一举夺魁,之前压着的三年仿佛是个笑话似的。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等到陶云亭得知,这次取中案首之人,是荣安侯沈锐的庶子沈江霖的时候,突然面色一肃,他和他儿子想一块儿去了。
他沈锐是什么人?一事无成、靠着祖宗荫蔽登上高位的无能之徒,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嫡子考了三年都没考中秀才,反而是庶子十一岁考中了案首?
若是其中没有什么龌龊事,陶云亭绝对不信!
这便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子两个就连所思所想,都惊人的相似。
陶云亭一个人琢磨到了半夜,本已经躺到床上了,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最后突然披着外衣下床了。
其妻云氏被吵醒了,忍不住问道:“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陶云亭靸着布鞋直接出去了:“你睡你的,别管我。”
在书房中枯坐了一夜,既不点灯,也不烧炭,心里头千回百转,一直到外头逐渐有了光亮,陶云亭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摊开奏本开始书写。
他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为官十数载,朝堂上却查无此人,将希望全数寄托在儿子身上,却还要被那些勋贵强压一头,这是何道理?
天道不公,他便去问一问天,就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