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4/6页)
江远丞:“……抱歉。”
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样的拌嘴他们一直都有,每一次,他们都会笑起来,觉得又无聊又好笑。只是这一次,他心里却有种真实的烦躁。他忍不住地思考,她生气的真正原因,真的只是那些娃娃,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吗?
以往,他也会整理。
但以往,她却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江远丞不知为何,有些不想说话,只是用灰色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她脸上似乎毫无反应,小口吃着煎蛋,眉眼挤着,像是有些不耐。
……那不耐,是对他的吗?
江远丞忍不住揣测。
几个月前,那一张饭卡的事,又浮现在眼前。
江远丞有一种无力感。
时间如水流,又是悠长的时间过去
他们吵架了。
他们并非全然的眷侣,她从来任性又理直气壮,为了寻开心,谎言从来不假思索。他性格沉郁寡言,自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做事从来走一步看十步,便总容易钻一些牛角尖。因此,他们也偶尔会吵架,而吵架的原因也常常千奇百怪。
比如,有一次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他因为全程面无表情惹得她生气,觉得他完全没投入。他觉得很有些莫名其妙,但再一次看电影时,他还是让自己露出了很沉浸的表情。她便十分满意,抱着他亲,他便觉得很值得。
再比如,她主动来问他题目,他努力把题目解释得像一加一等于二,她却不断问一从哪里来。当他耐心地解释一的来处时,她却突然说,她想吃糖葫芦。江远丞让佣人给她做后,她又突然说天气真好,她想去散步了。
江远丞让她做完题去,她立刻理直气壮地说他真霸道,把他气得耳朵发红。他好半天没憋出训斥的话,一转身去书房开会了。
那时他已经在修大学课程,并正在熟悉家族事务了。
书房的投影放着家族会议,他正听着,就望见拱窗外,她趴着窗户悄悄窥他。他移开视线,她便敲敲窗户。终于,他没忍住找了个借口,出了书房,走到外面。
温之皎便踩着灌木丛,带起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裙边都沾染了灰尘与落叶。
江远丞板着脸,“做完作业了吗?”
温之皎摇头,“我就是不会嘛……”
江远丞转身,“你没做完我不会消气。”
“真讨厌,我主动找你了,你还生气。”温之皎话音很有些委屈,“那好吧,你回头看我,我再说一句话你就继续生气去吧!”
江远丞转过头,一转头,嘴便抵住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他垂眼,发现是一串鲜红的糖葫芦。
江远丞努力冷着脸,看温之皎。
温之皎却瞪圆了眼睛,唇弯弯的,话音又细又小,“第一口给你吃,别凶我了。”
她说完,又用力抵了抵他的唇。
江远丞喉结微动,张开嘴,咬了一颗。他没咬碎,只是推到嘴边,俊美的一侧脸颊鼓起个圆包。他话音有些含糊,道:“我没有凶你。”
温之皎笑出声,戳他被糖葫芦顶住的脸。
江远丞只好咬碎糖葫芦,被酸得肩膀抖了下。
他有些无奈,抬手捏她的脸,“下次不许这么敷衍了。”
温之皎眨眨眼,不回答。
他知道,她才没答应,可是他的气早就飞走了。
“作业我就是不会嘛……”
“算了,你放着,我等结束开会。”
江远丞只好再叹口气,转身回去开会,开了一会儿会,秘书才说他脸上还有糖渍。他舔了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等会儿她再让他生气,一定不要因为一颗糖葫芦就不生气。
那些因为无聊琐事的吵架,最终总会成为哭笑不得的回忆。可这一次,却成为了例外,因为,为什么而吵架从来不是事情的本质,本质永远是面对它的态度。
温之皎指责江远丞最近总是很奇怪,江远丞则找不出来任何奇怪的地方,只能归因为她在借机发作。
他们大吵一架,这次吵得格外厉害,甚至提及到了陆京择。
江远丞质问她是不是想陆京择了,温之皎是质问他这事跟陆京择有什么关系。江远丞忍了又忍,终于将那两件事和盘托出,温之皎则崩溃至极,她觉得太神经病了,她根本不记得有这样的事,让他拿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