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铂金包和乐高(第4/5页)

每周一,快递员都会送来一捆鲜花;

每天早上9点,家门口都会出现一个纸袋,里头是星巴克的馥芮白;

在她痛经睡不着的晚上,他送来红糖水和止痛片;

何平、罗曼和公司里的编辑有个群聊,每当编辑在那叭叭叭输出修改意见的时候,何平就会偷偷给罗曼发一个188元的红包,说你别不开心噢,她就是给一些建议,具体怎么改还是看你自己。

扪心自问罗曼对何平远没有到“心动”的程度,但她确实贪恋他给的这一份“无微不至”,每一次她都恨不能把这些“关心”怼到周慕孙的面前,告诉他:我也是值得好好对待的。

但每一次这样的念头浮起来,罗曼都会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并不是真的在享受何平的“好”,她需要假设周慕孙在不远处观望这一切(并且感受到妒意),才会觉得快乐。

罗曼不肯相信自己就这样“贱”。

何平迟迟没有“告白”,罗曼倒也不急着确定关系:行业里这种工作伙伴+暧昧对象的情形很常见,用Ken总的话就是,男女关系是一切项目的润滑剂……

所以当何平问她,下周他去长沙出差,她要不要“一块去玩”的时候,罗曼并没有太诧异。

但她还是拒绝了。

当然不是为了周慕孙守身如玉,她只是很务实地考虑到,万一到时候她的身体对何平表现出天然的抗拒——岂不是给俩人的合作平添不愉快?

面对她的婉拒,何平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哦”。

罗曼有点慌,项目此刻还生死未卜,她不能惹何平不高兴——她决定找补一下,她在微博上刷到了一张胡歌的照片,赶紧转给他,并且说:“我怎么感觉你俩长得有点像,不过你比他有味道。”

何平回了个“抱拳”的表情,说不敢当。

罗曼看他形容冷淡,再接再厉道:“真的呀,咱俩第一次是在傅先生婚礼上碰面的吧?那时候还很热,晒得我蔫了吧唧的,结果一看到你,我就活过来了。”

夸男人帅总是没错的,因为无论是富商、才子……都有一个靠脸吃饭的梦想。

只有周慕孙这种正儿八经靠脸吃过饭的,才会刻意在商务场合把自己捯饬得糙一点,以求别人看到才华。

何平总算说,等我回来,我把平台的人约出来吃个饭,让他再看一眼——咱们争取这次过会。

可惜罗曼先等来的,是自己的重磅丑闻。

很久以后这个八卦也在行业里被津津乐道:

那段时间因为多地疫情爆发,进京政策格外严格,何平五湖四海地跑,14天行程卡里少说也有三四个省份,万一哪个中风险了,他就回不了北京了。

保险起见,他特意带上了一个干干净净、行程码只显示北京朝阳的备用机,把平时用的手机留在了北京。

他同居七年的女友很轻易地试出了密码,然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翌日,罗曼醒来——她先是觉得微信里安静到诡异,没有一个人找她。

然后她发现自己两三个月前的朋友圈有三四个点赞,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是深夜窥视造成的手滑。

她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几个人突然默契地想起了她。

既然打开朋友圈了,罗曼就索性靠在枕头上草草翻阅,没往下划拉几下,她就翻到了猛料:

何平发了一条朋友圈。

不过第一句话是,大家好,我是何平“地下情”七年的女友Ivy。

罗曼先是略带震惊地看了前几页的备忘录截图,Ivy说,她认识何平的时候,他处于分居状态,他总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离了。在俩人感情趋于稳定以后,何平反而对她解释说,这婚,他实在是离不了,他过不了女儿那关——女儿半是天真半是胁迫地说,你们不是说你们爱情的结晶吗?那如果你们的爱情破碎了,我作为结晶也应该不复存在。所以,你们要是离婚,我就去死。

Ivy听到这样的话,觉得既好笑又心疼,再加上何平确实是“事实性单身”,所以慢慢的,她也就接受了男友离不了婚这个事实。

他离不了婚,她就不能有孩子,所以七年里她做了两次人流。

直到她这次点进他的手机,在相册里看到了明晃晃的离婚证,才知道,他早在六年前就离了婚。